事已至此,只好再拿剪刀打一架了。
晟栎把剪刀塞给了六臂,表示你干的好事你来处理。
六臂有些无措地转了转脑袋,但主人的指令它表示无条件遵从。
但情况似乎和晟栎想的不太一样。
捕蝇草被浇了水之后反常地僵住了,茎似乎在小幅度地颤动,夹子像抽搐一样一开一合,仿佛在忍受某种痛苦。
片刻后,它的茎叶开始腐烂发黑,并且发出铁锅浇上热油的滋滋声。而后它瘫软在地上,变成了一滩黑泥。
闭嘴锐评道:“看起来你的事儿精本质救了你一命。”
你是说,它怕水对吗?
植物,但怕水。
晟栎在这种荒诞的现实里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
第九区污染入侵,而这回污染是植物,蓝衣下意识发通告断水,没想到反而助长了捕蝇草的生长。
再加之今天天上有两个太阳,所以蓝衣在地面的防守崩溃了。
晟栎为自己解决了基地的一大难题而感到高兴。
附近居民楼又传来阵阵尖叫,晟栎手边没有水,只得又手搓了一个扩音器,让闭嘴往里头录了一句话:“家里有异变生物的民众请不要慌张,手边有水的泼水,没水的口水也行……”
“口水”那句他承认是自己随口胡说叫闭嘴加的,但是听旁边楼房真的传来“呸呸呸”的吐口水声,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关键是他们吐完口水还紧跟着一句:“真的有用!”
晟栎笑着捂着嘴从窗台下走了。
随即他把扩音器叫六臂抓着,并让它沿着他负责的区划走街串巷地去丢人,就当它打掉他辛苦攒了一罐的水的惩罚。
而他打着伞在阴处躲懒。
这次外勤出的异常轻松,他现在就想回去躺着了。
第十区既然没有上报污染,那么说明民众遭遇的危机除了头顶的太阳之外再无其他,不如让他们窝在家里开空调。
至于第九区的民众,具体看蓝衣那边怎么说。
他的责任区划很小,六臂已经把扩音器放在了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回来了。
晟栎把六臂和闭嘴收起来,身侧正好有一辆载着民众的车经过,驾驶位上的女性身影看起来很眼熟。
一人一车错身而过后,晟栎想起来她叫丁兰馨,是他前不久救过的那个孩子母亲。
看起来上面还是决定将人群集中送上基地。
晟栎决定纡尊降贵地和沈榷透露一下自己的发现。
为了报今早被他加急短信电醒的仇,他也给简讯勾选了加急。
沈榷正在另一边独自面对四五个捕蝇草的夹子。他的发丝已经汗湿,随手把头发往后一捋,形成一个纯天然的港式背头,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他感觉有东西遮住了视线,眼前有些模糊。他眨了下眼,一颗汗珠就从他纤长的睫毛上落下来。
他的左手指尖正顶着一团火,突然,个人终端传来一阵电流,顺着手腕攀上手肘,令他的火苗抖了抖。
他抽空点了个讯息朗读,人工智能把晟栎那副挑衅的口吻学了个十成十:“我亲爱的沈榷组长,捕蝇草的弱点我已经破解了噢,你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吧?发个位置我,我考虑去救救你。”
沈榷已经和这几只捕蝇草僵持半个多小时了。这东西火烧不死,刀劈了也疯长,一副非得吃到什么东西才肯罢休的样子。
天气的温度加上他的火系异能,如果再不尽快解决这些东西,他就得在这晒成干尸。
他把自己的区域分在第八、九区交界的位置,八区的防御之外还有丧尸在蠢蠢欲动。
但蓝衣大部分都分配去遣散民众了,而防御却至今没被攻破,显然十分异常,甚至连虫子也没想往这边飞的意思。
他在这试了半小时,只试出捕蝇草的茎条伸展距离有限。
于是,他给晟栎回了条信息:“弱点是什么?”
“水。”晟栎好像十分确认沈榷找不到似的,就这么直接交待了。
沈榷眼睛瞟了一眼个人终端,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形成。
随即他迈开腿引着几株植物往防御线边上跑。
所谓防御线其实就是由铁丝网与一道厚重的铁栅栏围成的简略防御工事,高越两层楼,两边立着约莫四层楼高的瞭望塔,塔上架着两台临时架设的电磁轨道炮。
沈榷三下两下用火烧穿栅栏门直接跑进了第八区,而捕蝇草在身后穷追不舍。
他踏进第八区后没有继续深入,而是在捕蝇草的茎从他烧穿的洞口出来后,一个回身又折返了回去,并依照刚刚的步骤又在防御上烧开了一个口子。
重复以上步骤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