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命核上。
那里，那个拳头大小的蛊胎正在跳动，散发着半透明的血色光芒。
仙蛊胚胎。
六转随意仙蛊的胚胎。
方砚手指轻轻一挑，朱佳怡的命核便被剥离出来。
朱佳怡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那副完美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为为什么”
朱佳怡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她不明白。
为什么？
她都已经做到那种地步了，为什么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副完美的身躯，难道就没有任何价值吗？
方砚一把抓住蛊胎，顷刻炼化！
然后，他抬手一挥。
朱佳怡的身躯彻底碎裂，化作无数血色光点，消散在血海之中。
她的命核碎片从虚空中坠落，落入那片翻涌的血海。
血海尸山，百亿活祭，唯余其一。
如今，那唯一的“一”，也成了过去。
方砚负手站在血海上空，看着脚下那片逐渐平静的血海。
血海尸山完成了它的使命，此刻正缓缓消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回归神国。
方砚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只半透明的血色蛊胎。
蛊胎有拳头大小，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虫子，又像一颗心脏，有节奏地跳动着。
无限接近六转的气息从蛊胎中散发出来，与方砚的神国产生某种微妙的共鸣。
方砚闪过一丝满意，从始至终，他没有和朱佳怡说过一句话。
因为，他没有和蛊材说话的习惯.......
方砚握着那只半透明的血色蛊胎。
“碎胎成蛊”
方砚喃喃自语。
这一步便是将蛊胎捏碎，让蛊胎中孕育的蛊虫破壳而出。
但成功率，与炼蛊者的手法无关，纯看运气。
方砚深吸一口气，五指缓缓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蛊胎的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他的五指继续收紧。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咔嚓、咔嚓、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如同冰面开裂，血色光芒从裂缝中透出。
方砚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继续收紧五指。
咔嚓！
最后一声碎裂。
蛊胎在方砚掌心彻底碎裂。
半透明的碎片四散飞溅，血色液体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形成一片血色的雾霭。
方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一丝仙蛊的气息。
只有一堆细碎的、失去了所有光芒的碎片，和满手腥甜的血色液体。
失败了！
方砚见此微微一笑。
他将掌心的碎片随手一扬，那些细碎的残渣便飘散在神国的虚空中，如同尘埃。
“失败了便失败了。”
方砚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只见一声蝉鸣声在方砚神国中响起。
蝉鸣声回荡，时间开始倒流。
正是春秋蝉的天赋秘法——时间倒流！
那堆细碎的、失去了所有光芒的碎片从虚空中倒飞而回，重新聚拢在方砚掌心。
血色液体从虚空中凝聚，回流。
碎裂的蛊胎在方砚手中重新成型，半透明的血色光芒重新亮起，拳头大小的胚胎再次开始有节奏地跳动。
方砚低头看着掌心的蛊胎，面无表情。
五指缓缓收紧。
咔嚓——
又一次碎裂。
碎片四溅，血色液体喷涌。
方砚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
“再来。”
蝉鸣再起，时间倒流。
碎胎成蛊！
失败。
再来。
第四次，依然失败。
方砚看着掌心中又一次碎裂的蛊胎碎片，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再来。”
第五次蝉鸣。
时间倒流。
蛊胎重新成型。
方砚五指收紧。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