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
“那是药太苦了?”萧烬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却自顾自地从嬷嬷手中接过药碗,用银匙搅了搅。
沈知微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头警铃大作。这个男人亲自喂药,绝不是什么温柔体贴,这必然又是一场审问。
果然,他将一勺药汁送到她唇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字字诛心:“我这王府,不知是谁给你下的毒,让你如此‘病弱’?”
他的话像一把精巧的匕首,精准地挑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沈知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她抬起头,强撑着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适时地泛起一层水雾,显得既委屈又无辜:“王爷……我……我只是自幼体寒,近来天气转凉,便有些熬不住……”
她的演技无可挑剔,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或许都会心生怜惜。
可惜,她面对的是萧烬。
他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带着几分玩味的残忍。他收回银匙,将药碗放在一旁,然后用那只探过她额头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
“是吗?”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动作暧昧,眼神却冰冷如刀,“可我听说,镇国公府的嫡女,幼时曾得高人调理,早已根除顽疾。身子骨比寻常男子还要强健些,尤其擅长……射猎。”
沈知微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
他知道了。他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
她脑中飞速运转,试图寻找辩解的借口,却发现在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见她不语,萧烬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松开手,转而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药,再度送到她唇边,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却变得不容拒绝。
“喝了它。”
沈知微咬着唇,倔强地抿紧着嘴。
她不能喝。这药里若是被他加了什么让她无力反抗的料,她将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两人僵持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静心苑的侍女们都缩着脖子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萧烬忽然有了新的动作。他没有强迫她,而是自己舀起一勺药,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沈知微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萧烬面不改色地将那口药咽下,随即重新舀起一勺,再次递到她面前。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些许药渍,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声音里带着蛊惑般的魔力:“现在,还觉得有毒吗?”
沈知微彻底愣住了。他这是在用最直接、最强势的方式告诉她:他愿意与她共担“风险”。这份无声的逼迫,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让她难以抗拒。
她还能说什么?
在一室的寂静中,沈知微缓缓闭上眼,像是认命一般,张开小嘴,将那口苦涩的药汁纳入口中。
药很苦,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但更让她心慌的,是萧烬那近在咫尺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一口,又一口。
他很有耐心,不急不缓地喂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那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难辨,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些许她看不懂的、名为“势在必得”的暗火。
一碗药见了底,沈知微的嘴唇已经被染得漆黑,苍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病态的红晕。
萧烬放下碗,用拇指轻轻揩去她唇角的药渍。指腹的薄茧粗糙又温热,那触感让沈知微如遭电击,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王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许沙哑的性感,“既然身子不适,就该好生休养。府里的事,外头的事,都不必你操心。”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关怀,但沈知微却听出了潜台词。
——安分点。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恰时响起。
【心动值+50。目标人物对宿主的‘病弱’表现产生强烈掌控感,同时因近距离接触与情绪博弈,情绪波动‘满意’、‘玩味’达到峰值。】
沈知微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费尽心机策划的“避风港”,反倒成了他取悦自己的游乐场,还顺便为系统的金库添上了一笔巨款。这荒诞的现实,让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臣妾……省得。”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萧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好好休息。”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他一走,沈知微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重重地躺回榻上。她用手背擦着嘴唇,仿佛要将那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