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转而又变了脸色,故意装糊涂道:“那道旨意内容,寡人有些记不清了,是赐婚的旨意?好像不是吧。寡人怎么记得,当时只有瞿涯凭军功向寡人请了赐婚圣旨?”
丹阳率先反应过来,忙给祁羡使眼色。
祁羡会意,立刻迈下台阶,顺势道:“是微臣记错,陛下当时的旨意是在论功行赏。”
皇帝似笑非笑,看着祁羡问:“是嘛,那你说说看,寡人当时都赏了你什么?”
这怎么还故意为难人?
丹阳公主着急开口想维护祁羡,却被皇帝一个眼神慑住,不敢冒然启齿。
祁羡只好硬着头皮:“陛下赐臣良田金银,玉带器玩,升秩加衔……”
“还有呢?”
“还有……”
祁羡额前汗都要流下,在这时,皇帝突然自龙椅起身,下阶,径自走到他与丹阳面前。
圣心难测,捉摸不透。
祁羡一颗心紧提着,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皇帝默了默,却只是拉起丹阳的手,一面威仪地将人交到祁羡手里,言道:“还有,寡人的掌上明珠。”
这才是最重要,最珍贵的赏赐。
皇家的无价之宝。
祁羡从错愕中反应过来,搭在公主手腕上的指节微微收紧。
皇帝双手移开后,他牢牢将公主牵住。
丹阳心跳砰砰,垂目盯着鞋尖,遮藏羞赧。
祁羡便不动声色地捏了下她的指头,面不改色,偷偷递着情愫。
皇帝无声笑笑,拂开袖,敛目道:“寡人身子乏了,要离殿歇会儿,祁羡不急着出宫,就在这儿与丹阳说说话,不算坏了规矩。”
祁羡随之放开丹阳,躬身作揖:“谢陛下。”
天子一走,整个殿中笼罩的皇权威压瞬间了消减了不少。
祁羡松口气,再抬眼,见丹阳正瞧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笑着问:“怎么了?”
丹阳目光纯粹,欲言又止片刻,选择直截了当:“还能再牵会儿吗?就像刚刚那样。”
她还想继续牵手。
“怎么不能?”祁羡扬眉,俊儒正派的面容难得显出些不同意味的霸道,“你来牵我。”
竟敢命令公主!
罢了,不与他计较,驸马怎么说都是自己人呀。
丹阳自己想通,矜傲昂首,红着脸缓慢将自己如柔荑的指递过去,示意他来牵。
祁羡漆眸发沉,竟越过她的手,直接箍住她一搦细腰,感受着那里的脆弱与不堪弯折。
他大言不惭道:“等不及了,想抱你。”
丹阳脑袋发懵,又惊又喜,即便羞得脖子都红了,却还不忘端公主的架子。
她佯作严肃威慑:“你,你大胆……这里是我父皇的崇元殿,朝臣百官议正事之所。”
祁羡埋首在公主颈窝,声音发哑,缱绻出声:“我知道,但我想在这里亲你,怎么办?”
……
祁羡在京的处境,比他先前预想的要好得多。
除了公主的护短,陛下的不为难,还有瞿涯离京前未雨绸缪的一应安排,这些都在某些方面帮助他解了后顾之忧,他全部心里有数。
其实,回京后的第二日,祁羡便向清音寺寄了信,信上仔细询问了祁霆的身体状况,也问了青鸢与瞿涯的计划归期。
然而不巧的是,信到清音寺的前一日,青鸢与瞿涯便已经启程。
来信将两人的出发时间,写得十分明确,还强调两人是骑马离寺的。
按常理说,骑马一定是比坐马车速度要更快的。
可不知为何,连回信都传回祁羡手里了,青鸢与瞿涯竟还没到京城。
不知是因何故耽搁了行程。
……
山野,林中,将近一个半时辰的马术教学还在持续着。
马上的两人全身心地奋力投入,尤其青鸢,经历过最开始的持缰控辔,再到放缰长驱,身体的紧绷慢慢卸下,抗拒不如接纳,抵挡不如放行,反正早死早超生。
在这般百转千回的煎熬过程中,青鸢自觉自己的适应能力或许已经强过瞿涯。
起初只要一纵马放速,她就忍不住哭哭啼啼,到后面,哪怕面对再复杂的地形与障碍,瞿涯压缰起跃,大幅横冲与摇晃,她都能咬咬牙做到波澜不惊了。
但这个,只是青鸢一厢情愿的想法。
如果要问瞿涯怎么看,他只会质疑,怎么会是波澜不惊呢?眼前白花花的波涛根本从未停止过晃目。
她不惊自己,惊了他。
青鸢心中知晓,哪怕再凶,再险,瞿涯都能牢牢护住她,不会叫她摔下马。
确保了这一安全前提,青鸢唯一还要接受的考验,就是努力舒张自己的紧窄去裹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