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效率很快,没多问什么,签好字,盖好章,他们就收到了已经具备法律效应的红本。
竟然只需要短短的几分钟就能完成,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草率了。
而显然,岑渡不这么觉得。
天开始变得阴沉,迟到的雨终究落下,敲打在车顶与车窗上,如同一道奏鸣曲,在为她们伴奏。
摄影师团队早已离开,车里只有他们二人。
岑渡已经捏着两本结婚证许久,若不是无法裱起来,也许他会将这和拉斯维加斯的结婚证明那张纸一般。被塑封起来珍藏。
“别看了,它又不会跑。”南初忍不住开口。
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岑渡,也会有这一面。柔和而情绪外露。
闻言,岑渡抬眸,将视线沉沉地落在南初身上。
是的,不会跑了。
她是他的妻子,法律上的,生理上的,各种意义上的妻子。
“老婆,你该叫我什么?”
“岑渡?”好莫名其妙的问题。
“像我称呼你一样。”他有耐心地循循善诱。
岑渡总是老婆老婆地唤她,相对应的称呼,不就是......
“不要。”她拒绝的果断。好肉麻,说不出口。
她受不了岑渡直勾勾的眼神,干脆转走了半边身子,面朝着窗外,独留后脑勺和后背直面他的目光。
南初打开手机,社交软件上突然涌出数条消息,近乎都是些长辈,她随手点开一个聊天框,赫然写着“新婚快乐”。
消息这么快传出去了?
她骤然回身,看了眼岑渡,他正准备踩下油门。
只能是他了。
打开朋友圈。果然,岑渡发了一条近乎宣誓主权的图文,也是他的唯一一条朋友圈。
【我的妻。】配图是刚才不知何时拍的结婚证照片,以及摄影师以极高效率给出的一张合照。
角度是来源于她的斜后方,仅露出了她的半张脸,但她能通过照片,看到岑渡当时望向她时的眼神。
炙热而饱含爱意。
或许结婚也没那么糟糕,多一个人在身边也没那么差劲。
至少,她多了个人爱他。幸运的话,能像她的父母一般,相爱到人生终点。
如果他能一直爱她的话。
车子被启动,缓缓驶离停车位。窗外的景致快速地移动,是回檐宫的方向。
可她突然觉得,现在应该要去一个更重要的地方。
“你换个地方。”
“去哪?”
“福寿园。”
位于沪城郊区的墓地。
雨淅沥沥地落下,将尘土冲刷干净,只留下草木香混杂着泥土的潮湿气息。
一把黑伞举在她的头顶,将她与雨水隔离。
岑渡站在她身后,一手高举长柄,一手握着一捧白菊。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本就地处偏僻的墓地,更是荒芜人烟。只有一排排林立的墓碑,和他们两人。
“爸爸妈妈,好久没来了,但我每天都有在想你们。”南初走上前两步,嘴角微微上扬,语调轻快,她转身抬头,看了看高出她一大截的男人,“我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在向她的父母,介绍他。
岑渡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面上仍是波澜不惊。
“爸,妈。”他随着南初改口,“我是岑渡,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十年前,他在坐在教室里,望向窗外时,瞧见扑进南漪怀中的南初,一家三口牵着手往校门口走。
那时,他还只能远远看着她,现如今不一样了,他有了新的身份,能够自然地向旁人介绍,“现在是南初的丈夫。”
“好奇怪对不对,你们的表弟突然成了女婿。”和往常来祭拜的人不一样,南初还会同她父母开开玩笑,就像幼年时他们还在一样,“你们还在的话,辈分还要再涨一轮。”
“你们会为我高兴的吧。”她像是在喃喃自语。
“如果他们在,或许我们会更早、更顺利地相爱。”
不需要有那么复杂的剧本,南初在南家可以随心所欲、自由地成长,在她成年后去往麻省理工前的暑假,他们会经由长辈的介绍而相识,他会开始陪伴她在波士顿生活,一年内便能确定恋爱关系,
她也无需警惕南家人的监视,可以自由地谈一场两情相悦的恋爱。
在毕业后顺利地结婚。
比现在少一些曲折,更符合南初喜欢的少女童话般的爱情。他会在海岛上向相爱多年的她求婚,在上万朵玫瑰与所有朋友的注视下,向她求婚。
可惜,他们没有这个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