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本以为不会有答复,南初却认真的想了想回答,“也不对,要看是谁。”
“比如?”
“像是南煊和南焕,他们是我的哥哥。”
南漪去世后,原本她所接受的继承人培养课程,全落到了南煊南焕身上,再后来南煊不肯从商,便只剩下了南焕。不过她知道,她真正想要的东西,他们不会与她抢,反而很乐意送给她。
岑渡初次见到南初,便知晓她有两个兄长。
她被众星捧月,受尽宠爱。
“你还记得这里么?”
“什么?”
循着他的视线,南初注意到了,花房角落里有一处秋千,柔软的米白色软垫铺在坐面,两侧缠绕着浅米色绳结与细碎藤蔓。
“你小时候来过。”
“怎么可能,我怎么不记得。”
她被牵着坐了上去,这个角度可以将整个花园一览无余。
岑渡也在她身边坐下,秋千缓缓摇曳。
他侧过脸,眼底南初的面容,逐渐与幼时孩童的侧脸相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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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里是哪里呀,比外公家还要大好多好多。”粉雕玉琢的六岁小女孩背着小小的背包,被母亲牵着小手带进这幢花园别墅。
仲夏的风带着温热,花圃里蝉鸣声不断。
花园里有着不少带着孩子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宴会的目的,以及为什么要将自家的孩子带来。
有人在她面前蹲下,抬手拨了拨她扎起的公主头上的粉色蝴蝶结,笑着道:“小初,好久不见呀,今天像个小公主呢。”
南初也不怯场,绽开一个足矣倾倒所有大人的笑,用稚生生的嗓音开口,“是吗,那我的王子在哪里?”
南初刚开口,听到她声音的小孩儿便拥了上来。要给她看新玩具、新裙子、分享好吃的小蛋糕。无疑,在这群小孩儿当中,南初是他们中最讨人喜欢的。
她被团团围住,可还没有见着心目中的王子。
只有流着鼻涕或者口水不断要与她说话的男生。很快那些凑上来的小男孩边被她身后高出一大截的南煊和南焕给拦住了,他们用身体,让那些小孩与妹妹隔出一些距离。避免让口水和鼻涕蹭到她的公主裙上。否则,她又是要哭鼻子的。
她急得四处张望,终于隔着一扇玻璃,瞧见了花房里坐在秋千上的男孩儿。
他也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蓝色的眼眸,好特别。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他好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除了她爸爸。她悄悄瞥了眼与母亲正说话的父亲,没人看着她。
南初抬手指了指他,急于向别人询问,“是他么?”
可没人理睬她。
身边的大人,都拉着自己的孩子在小声叮嘱。
“这就是岑家的小太子啊。你对他要礼貌一些,听到了吗?”
“算了,你别过去了,一会儿闯祸了还得给你收拾。”
她想要,就要得到。
没来得及听大人们的窃窃私语,便冲进了花房,站到了他面前。
“哥哥,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南初背了许久的包,肩膀有些酸,将包摘下,放到了男孩坐着的秋千上。
“你不怕我?”这是今天第一个与他说话的人。
他刚刚坐在这里时,已经观察了她许久。
她笑得很开心,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也笑得很开心。
与他格格不入。
可他却忍不住总是看向她,想知道她究竟是为什么,才能笑得那样开心。目光被察觉时,他有些愣神,不知是否该移开装作若无其事。没想到她自己跑了进来,乖乖地站在了他面前。还喊他哥哥。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这么好看!”
南初连冒星星眼都来不及。
只是他看起来冷冰冰的,见了她也不笑。
她受到了挑战,自觉有让他快乐起来的责任。她迈着小短腿爬上秋千,一手拽着吊绳,一手牵着他的手,才勉勉强强在摇曳的秋千上坐直了身子。
他的掌心比他她大上许多,干燥温热,她有些舍不得放开。
在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眼神注视下,她打开了自己的小包,小心翼地捧出一团柔软。雏鸟蜷缩在她柔软的掌心上,通体覆着一层蓬松柔软的雪白绒毛,干净得不染半点杂色。
“给你看,我的小鸟。”她大方的递上前,但还是小声的叮嘱,“我偷偷带来的,你不要告诉我爸爸妈妈哦。”
少年的目光沉静,“它受伤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给它包扎了。”她嫩白的指尖戳了戳雏鸟羽翼上包扎的蝴蝶结,“我爸爸说,只要它翅膀养好了,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