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沉默对峙,一时间书房里只剩凝重的氛围,气氛紧绷又微妙。
南泽回过神,斟酌着开口,“不合适吧,你们......你是他表舅。”
“只是名义上的。”
又没有血缘关系。南老夫人同岑远舟不过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
所以,他和南初,又算是什么表舅甥?
南泽哑然,一时间信息量过大,饶是他见过诸多世面,也禁不起岑渡这么吓。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偏离了轨迹?按照他的规划,南初应当会带着足够丰厚的嫁妆,同顾家联姻,而后与南家继承人的位置再无干系。
如今冒出了突然求娶的岑渡,岑家比顾家要显赫上不知多少倍。不,是小小一个的顾家,完全无法匹及的。
岑渡是真真切切的岑家新一代话事人。若他说开口要联姻,递上橄榄枝的世家能将岑家门槛踏破。可他现在突然却说,他想要南初。
是何用意?
南泽暗自深吸一口气,神色如常道:“这婚姻大事,还要问问她的想法,我虽说是她舅舅,但无法替她做决定的。”
“岑家与顾家,谁更值得选,想必不用我来说。”他身姿依旧挺直,神色沉静,不似求娶,更似通知。
如今南家不少手上的项目,是从岑家手上漏出的,南泽本以为这是两家恢复走动的象征,没曾想,成为了岑渡用来威胁他,乃至南家的筹码。
南初那样的性子,若嫁给了岑渡这样手腕强硬的人,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更重要的是,她将拥有一个比娘家强大数倍的夫家,她所想拥有的,将触手可及。哪怕是南家的一切。
可好在,南初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她没有那样多的野心,只是贪玩,对着工作有着新鲜感,本质上还是被他娇养宠大的娇娇女。这是南泽唯一欣慰的地方。
南泽的心中全是盘算,耳边传来岑渡低沉和缓的声音。
他听见他说,“她是岑家继承人唯一的妻子,也会是我唯一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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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二楼走廊,仅有南初踩在红木地板上发出的吱呀声。
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来,连带着窗棱的倒影落在她脸上,亮得清晰。光线勾勒出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眼睫轻颤,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连身后紧随的身影都未曾察觉。
“你鬼鬼祟祟干嘛呢?”南焕坏心眼地搭了只手在南初肩上,意图吓她一跳。
可计划落空,南初无奈地撇着嘴角,转身举起收中的托盘,“当然是给舅舅和表舅送水果啊。”
南焕抱着手臂,倚靠身侧的白墙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比他矮了一截的妹妹,勾唇轻笑,“端茶倒水这事轮得到你身上?你是想去看看你表舅长什么样吧!”
“别乱讲。”南初恨不得分出一只手捂住南泽的嘴,老洋房的隔音效果没有那样好,她生怕被人听了去,轻声解释,“这不是刚忤逆了他的意思嘛,我去卖个乖,当着外人的面肯定不会再说我了。”
这是最重要的原因。当然,她也存了些心思,想要看看所谓的表叔到底是何方人物,不能总是只听到他的名字,却连他的模样都不知道。
若她和Kairos并肩走在路上,见着他好绕开。
南泽哦了声,显然是不信。
南初管他信不信,把他往一边推开。行至书房门,抬手,指尖微顿,轻轻在门上叩了三下。
沉重的木门发出的声响极为沉闷,却不及里头传来的声音沉。
“进来。”
南初愣了愣,不过是两个字,可这声线陌生又透着熟悉。
她闻声,将门推开一条缝,又缓缓推开了半扇。
恰好足以将视线先落向沙发。一个男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只露出肩头以上的背影,肩线挺拔,脖颈线条利落,有着熟悉的沉敛气场。
她心头莫名一跳,仿佛在哪里见过无数次。她想将门完整推开,快步迈至他面前,一探究竟。
可背后,走廊的另一处尽头却传来温和又不容拒绝的女声,“小初,来一下。”
她扣着托盘的指尖瞬间收紧,抬起的脚又放下,原地顿了半秒,将手上的托盘快速塞到身旁的南焕怀中,低声嘱咐,“你去送吧。”
“喂。”南焕来不及叫住她,书房里的人已经向他看来,岑渡只是微微侧过半张脸,不知为何竟被他品出了一瞬的失落。他一定是熬夜没睡好,才看错了。
南焕不得不为非要多此一举的妹妹充当端茶倒水的角色。
托盘放下,他刚要离开。
却见岑渡从拇指托盘里拾起一枚戒指,修长指尖轻轻捏住,垂眸细细打量着。镶嵌一圈的碎钻在灯下泛着细弱的光,很快被他稳稳扣在掌心。
南焕很快反应过来,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