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封来自河北府陈风的信,还有十几封从不同地方寄来的读者来信。
有秦疆的,有蜀疆的,有楚疆的。
“李汉,你统计一下,我们现在有多少个固定的分发点?”祝歌放下信纸,看向柜台后的李汉。
李汉翻了翻帐本:“目前,洛阳城是总社,秦疆那边有咸阳城分社,蜀疆那边有分社,楚疆那边有分社————一共五个固定分发点。”
“五个。”祝歌点了点头,“还是太少了。”
“先生,这只是开始。”李汉说,“随着报纸继续发行,会有更多人添加的。”
“我知道。”祝歌感慨:“接下来的路,就交给你了。”
“好!”
李汉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故而很坦然。
随后祝歌出发,前往下一个城池。
途径一个村庄,祝歌将马车停了下来。
而后用飓风独角仙为自己锻炼身躯。
水炼加风炼!
华流砂则是在马车里编织灵衣。
然而忽然间了华流砂抬起了头。
“尸怪的气息?”
华流砂皱眉。
祝歌与华流砂心意相通,闻言也看向某个山间树林。
那里看上去一切如常。
但是在华流砂感应中,那里有一缕浓郁至极的阴气。
而且并没有鬼的感觉,更象是怪!
也就是只有尸体成怪,才能既具有阴气,却又是怪了。
尸怪,也就是民间传说的僵尸。
同时,还有一点活人气息。
“奇怪。”
祝歌也觉得好奇。
难道是赶尸的?
反正游历游历,不仅要游走,还要经历。
祝歌便立马让雪狼拉着他们往那个方向走。
雪狼拉着马车,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朝华流砂感应到的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混在草木的气息中,时隐时现。
“好重的阴气。”华流砂的声音从祝歌脑海中传来:“不是一两天积累出来的,至少持续了好几年。”
“有活人的气息?”祝歌问。
“有,很微弱,但确实有!”华流砂的阴气体直接显现出来,指向前方:“在更深处。”
马车又走了一刻钟,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露出一片开阔的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整的土地。
土地的边缘,用粗木桩和藤蔓围成了一圈篱笆,篱笆上挂着一些奇怪的物件。
有铜铃,有符纸,还有一些磨得发亮的兽骨。
篱笆内,是一块块整齐的田畦,田畦里种着各种植物。
有的开着黄色的小花,有的结着红色的果实,有的叶子宽大如扇,有的藤蔓蜿蜒如蛇。
那些植物长得郁郁葱葱,与周围荒芜的山林形成了鲜明对比。
灵植!
全部都是灵植!
“这是什么地方?”柳尖尖从马车上跳下来,好奇地四处张望。
“有人住。”祝歌指了指田畦尽头的一座小木屋。
木屋不大,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墙是用黄土夯成的,窗户上糊着白纸。
屋檐下挂着一串串干辣椒和干玉米,门前放着一把竹椅,椅子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的腰有些弯,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碗里冒着热气。
他眯着眼睛,似乎在看着远处山林中某个方向。
“老人家。”祝歌走上前,抱拳道:“我们是路过的,想讨碗水喝。”
老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马车、雪狼,以及趴在柳尖尖肩头的祝丝丝,然后说:“水在井里,自己打。”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口石井。
祝歌没有急着去打水,而是问:“老人家,你这田里种的是什么?”
“灵物啊,你不知道?你不是修炼者吗?”老者诧异:“能吃的,能用的,能挡尸的。”
“确实,我知道是灵物,只不过————挡尸?”祝歌抓住了这个词。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手中的粗陶碗,站起身。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腰身挺直后,显得颇为硬朗:“你感觉到那些东西了吧?”
“感觉到一点。”祝歌点点头:“阴气很重。”
“确实是阴气。”老者点点头:“不过我喜欢叫尸气。”
“这山谷外面,有一片乱葬岗,天下大乱已久,死了不少人,尸体草草埋了,时日一久,怨气不散,生出了一些尸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