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种这些植物,是为了挡住它们?”祝歌恍然。
他的六道山谷也有种植荆棘,就是可以阻拦一些最基本的野兽。
“算是。”老者走到田畦边,蹲下身。
他拨开一片宽大的叶子,露出下面一株长满尖刺的藤蔓:“这是刺藤,尸怪碰到它,皮肉会被刺穿,里面的汁液会让它们腐烂。”
他又走到另一块田畦前,指着一株开着蓝色小花的植物:“这是蓝硝草,点燃后能发出一种臭味,尸怪闻了会头晕。”
老者越说越兴致勃勃,开始一个个介绍他的作物:“这是火棘果,摘下来晒干磨成粉,撒在地上,尸怪踩上去会象被火烧一样。”
“这是尸香草,种在篱笆边上,它的根能吸收地里的尸气————”
老者一样一样地介绍着。
每一样植物的用途,都听得祝歌微微诧异。
这些灵植,都有各种各样的效果!
但是大多数都是用于尸体的!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种了这么多东西————”祝歌看着他惊讶道:“你守在这里多久了?”
“记不清了。”老者直起腰:“老伴死后,我就搬来这里,算下来————大概快十年了。”
“十年?”祝歌微微颔首:“那真是很久了。”
“十年,不久吧也。”老者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刚开始只有一两只尸怪,后来越来越多。我本来想走的,但走了,这些田就没人管了。”
“这些庄稼,是种来挡那些东西的,不是种来卖的,我不能走。”
祝歌笑道:“那我能进去看看吗?
”
老者看了他一眼:“你胆子不小。
“我见过不少东西。”祝歌好奇:“尸怪还真没见过。”
“那就进来吧。”老者推开篱笆门:“不过小心些,别踩到那些苗。”
祝歌跟着老者走进田畦间的小路。
那些植物在他的膝盖旁,有的开着花,有的结着果,有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混杂着泥土和露水的清香。
山谷里的植物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那些开着花的、结着果的、长着刺的庄稼,在暮色中象一幅色彩斑烂的画。
老者再度自豪介绍道:“我给它们都起了名。刺藤叫拒尸藤”,蓝硝草叫避尸草”,火棘果叫焚尸果”————都是些土名字,上不了台面。”
“名字不一定要上得了台面。”祝歌点点头:“有用就行。”
老者看了他一眼:“你是个实在人。”
“老人家,你这山谷,有个名字吗?”祝歌环视一圈,只感觉周围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老者点头:“就叫尸园”。”
“尸园————”祝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做什么的。”
老者嘿嘿一笑,没说话。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土丘。
土丘上杂草丛生,有些地方露出白色的骨头碎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他停下脚步,握紧炼狱星辰棍,目光扫过那些土丘。
“我什么时候进入到自界中的?”
祝歌扫视周围,有些警剔。
他竟然不知不觉进入了自界中?
还好他的红米自界也有感应,随时可以进去。
而且天上那些大者和聚变境都没反应,估计没危险。
而此时,不远处,月光下,几块墓碑歪歪斜斜地立着,有的已经倒在地上,长满了青笞。
地面有几个新翻的土坑,坑边的泥土还带着湿气。
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土坑边缘丛泥土微微隆起,然后一只灰白色丛手从土里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指甲又长又黑。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一只又一只尸怪从土里钻出来,身上挂着残破丛衣物,皮肉干瘪丹黑,眼框中闪铄着幽绿色丛光。
它们围席祝歌,喉咙里丹出低沉丛嘶吼声。
似乎是感应到了祝歌的存在。
“这方世界生兰勿近。”老者有些警剔,身子佝偻起来,眼睛四处乱看:“我们丛到来已经惊动了尸怪,快走吧!”
祝歌远眺,只感觉这方自界很大,也不知道是何兰丛。
不过老者节然这样说了,他便也跟着老者往后退去。
这老者有着二境修事,速度不慢。
见祝歌往后退,他立马右手一扬。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