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弄明白不是疫病,也算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于是吩咐卫安:“去告诉查赟,不是疫病,队伍可以撤了。”
转身又对那些工头们说道:“传话下去,顾家人以及昨天帮他们抓王八的那些人都是死于报应。”
“关照河工们,再要从河里挖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原路放回去,不要自找麻烦。”
工头们答应一声,转身跑了。
卫渊抬手摸摸吴阿宝的脑袋,笑道:“不穿鞋子你脚会冻伤的,穿上。”
“大人————”吴阿宝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从小就火气大,双手双脚不能用东西捂着,要不然会生疖子。”
看来的确是个奇人。
只不过卫渊不懂这方面的门道,看不出来这小子适合走什么路子。
想了想,问道:“你家在哪儿?”
“我家在通州吴家村。”
“好!”卫渊点点头,“去吧,鞋子也带上。”
“谢谢大人!”吴阿宝抱着鞋子撒丫子跑了。
营地里的气氛很快就活跃起来,接下去自然该干嘛就干嘛,毕竟河道总督在不在,都不影响河工们的工作。
工地里的那些死人通州衙门很快就会来收,卫渊到时候也会将此事呈报皇上。
所以接下去就是带着两名三品大员的尸体回京城复命,他们的大船刚好一并征用,包括手下的随从和师爷也一起带走。
诸事停当,晌午已过。
这时候下游一艘快船驶来,钟汉卿带着金杨娴和胡汉堂到了。
岸上还有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队伍在周明带领下跟随保护。
两方汇合,当钟汉卿得知卫渊砍了何守正跟方伯言的脑袋之后,愣了好一会儿才长吐了口气,点点头道:“我现在知道皇上为啥点你当钦差了,你是真敢下手啊。”
“不过这两个家伙也是该杀了,尤其何守正,当了八年的河道总督,不知道贪墨了多少钱粮。”
“以前之所以没人敢动他,是因为整个工部都是他们何家的,牵一发动全身,皇上迟迟下不了决心。”
“现在————”钟汉卿看了卫渊一眼,拍拍他的肩膀道:“干都干了,就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咱们一起回西北。”
一听这话,查赟来劲儿了,伸过头道:“没错,去西北占山为王去。”
“你闭嘴!”钟汉卿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然后指指已经收敛好的一排河工尸体,问:“这是啥情况?”
卫渊将巨鳖的事情说了一遍,老钟听完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我也算在京城有些年头了,行走大内和翰林院,里面都是高人,怎么就没听人说过这张家湾里有镇河神兽呢。”
话音刚落,通州方向行来一队人马,瞧着是衙门里的人到了。
不过到跟前时,却看见队伍里面还有一个年轻道士。
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人也细皮嫩肉的,瞧着不怎么经风雨的模样。
相貌极秀气,若不是下巴上面有一茬胡须,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女子。
身上穿的道袍簇新簇新的,腰间扎了一条明黄色绸带。
对,黄色!
没等卫渊搞明白这家伙为何如此胆大时,钟汉卿忽然低呼了一声:“是正一宫的道士”
“正一宫?”
“你不知道?”
卫渊摇摇头。
“此乃皇家钦定之道观,在京城好几百年了,比无相寺的资格老得多。”
“哦————”卫渊心想我还以为这个世界没有道士,敢情不但有,而且还混得不错。
那道士似乎不怎么会骑马,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此刻象是看见了这里的王命旗牌,便策马想过来。
偏偏那马欺他是生手,就是不肯好好走路,颠颠地跑。
还没到跟前,噗通一声,道士从马背上栽了下来,摔了个嘴啃地。
卫渊紧走几步将其扶起,结果刚起来这家伙又跪下,磕头道:“贫道忘机,拜见钦差大人。”
“原来是忘机道长,快快请起!”
忘机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又抹了一把脸,结果把手上的泥全抹脸上了。
他却毫不在意,笑了笑,道:“没想到钦差大人会在此地,怕是已经看见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对!”卫渊点点头,把顾家人的事情说给他听。
忘机的表情象是早已了然于胸,边听边打量那一排尸体,等卫渊说完,便问:“钦差大人,您一会儿回京城是坐船吗?”
“没错!”卫渊指指岸边的那艘大船,“忘机道长是否想随本官一起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