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良才！”
“在！”
卫渊指指河边上那二百多名士兵，“你去叫上他们，把整个营地给我围了，谁敢往外跑，杀无赦！”
“是！”
老范拎着血淋淋的砍刀往岸边跑去，还没跟前，士兵们呼啦啦全跪下了，口呼：“大人饶命！”
都以为这位爷是来砍他们脑袋的，有胆小的已经尿裤子了。
哈哈哈！
范良才放声大笑，“起来，我有活儿让你们干！”
伸手向后一指：“把营地给我围上，一只鸟儿都不能放出去。”
这时候，查赞带着神机营的人已经把营地四周的几个路口全都守住了，谁敢往外跑，火铳就瞄准谁。
是以原本乱哄哄的场面已经安静了不少。
卫渊走到顾家帐篷跟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
卫安在身后担心地说道：“少爷，若是疫病的话，别靠那么近。”
“没事！”卫渊摇摇头。
“我们到这里的时候，总共有十六个人正在发病，然后陆陆续续又增加了九个人。”
“他们从出现征状到倒地不起，总共不超过十五息。这样的速度更象是中毒，而不是染病。”
“但是这二十五个人距离帐篷里的死人有远有近。”
“离得远的人前面还有好多人都没事，偏偏他们发病了，所以毒应该也不是死人传给他们的，要不然没理由站得近的人没事。”
一听这话，卫安就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是和卫渊一起到这里的，也看见了那些正在发病的人。
但是他的注意力都在两个三品大员身上，根本没有留神最后有多少人发病。
卫渊居然一边干着正经事，一边还把周围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而且还迅速判断出不是疫病，简直不可思议————
“卫安，你去找个知情人过来。”卫渊说着话，从佩囊里取出一根银针，往一具尸体的咽喉里面扎去。
过了片刻拔出来一看，银针没有变色。
又往隆起的肚子里面扎了一针，同样没有变色。
所以也不是中毒？
这时候，卫安提溜着一个小老头过来了，往卫渊面前一扔，说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钦差大人。”
“是是————”小老头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道：“顾家人————是吃千年老王八吃死的。”
“千年老王八？”
“对！”老头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卫渊皱皱眉，起身往帐篷后边的空地上走去。
顾家的帐篷是围成一个圆形搭建的，中间的地上挖了个土灶，上面摆了一口大锅，锅盖盖得很严实。
卫渊把盖子掀开一看，里面果然还有小半锅甲鱼汤。
闻起来居然很香，很勾人食欲。
甲鱼肉和裙边还剩了不少，显然昨天三十八个人都没能把这只大鳖给吃掉。
将手里的银针插进一块甲鱼肉里。
等了一会儿，取出一看，同样啥事儿没有————
卫渊扭头往大锅边上几米远的地方看去，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鳖壳。
背朝下放着，壳里边血淋淋的，一股浓重的腥味飘过来，令人作呕。
想了想，卫渊起身过去，用力将鳖壳翻了过来。
果然，壳上隐隐约约有刀砍斧凿的痕迹。
但不是昨晚杀甲鱼时留下来的，而是很有年头了，所以看起来非常模糊。
正琢磨有什么办法可以看清楚一点时，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
回头一看，正在发病的人竟然从各个方向往同一地点翻滚而去，到了那里之后，象是约定好了似得，同时僵直不动了————
“少爷，他们————好象死了。”卫安轻轻喊了一声。
卫渊早就看出来了，这二十五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眼球向外凸起，瞳孔扩散至最大。
但这就更加证明不是疫病。
因为死这么快，病毒根本没法往外传播。
恐慌在营地里蔓延，但是四周都被当兵的围住了，而且还有神机营的火统手瞄着，所以没人敢往外面跑。
卫渊又看了鳖壳一眼，忽然喊了一声：“拿笔墨纸砚来！”
很快有人把东西都拿来了，卫渊又要了一块布，把鳖壳擦干净，然后将一张宣纸用水浸湿，复盖了上去。
接着把布揉成一团，轻轻敲打宣纸，直到鳖壳上面的痕迹全部显现出来。
此时依旧看得不是很清楚，因为有些痕迹非常浅，所以接下去得用墨汁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