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查赟的巴掌到了。
他使出了十成劲儿,打得何守正原地转了三圈儿,门牙飞出去两颗,顿时眼睛朝上一翻,晕倒在地。
他们带的十几艘小船早就靠岸了,船上的士兵加起来也有两百来人。
但这些兵连把火统都没带,又怎敢对抗神机营,所以统统在岸边站着没一个敢过来。
卫渊的目光始终盯在方伯言脸上,此刻把脸往前凑了凑,用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怕不是跟何守正一样的想法,我最多只敢抓你们,而不敢动你们。”
“然后进了天牢,自然会有大把的人向皇上求情。到时候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贬官流放保下一条性命。”
“待到今后换了个皇帝坐天下,或许又有复起的机会,对吧?”
“恩,你不说话,那就是被我说中了,所以————”
卫渊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而且我认为皇上也不想给你这个机会。”
方伯言眼睛一闭,眼角淌下两道泪水。
“范良才!”
“在!”
“给我砍了方伯言的脑袋!”
“是!”
范良才大踏步走来,抽出佩刀的一刹那,何守正突然醒过来了,高喊一声:“慢!”
“急什么急,下一个才轮到你。”查赟一脚踢来,何守正又晕过去了————
“卫渊!”方伯言忽然喊了一声,范良才刚想劈下去的刀就停住了。
“说!”卫渊点头。
“那边的情形你看见了吗?我告诉你,营地里出现疫病了,而且传染得很快。你一会儿要把这里封锁起来,绝不能放出去一人!”
“此地离京城只有六十里地,一夜之间就能跑到,所以————切莫疏忽大意!”
说完最后一句话,方伯言脖子一伸,眼睛闭起。
范良才扭头看卫渊。
卫渊点点头:“你放心,这方面的经验我比你足。”
咔嚓!
刀光一闪,方伯言的脑袋离开身体,向前翻滚而去,不偏不倚,刚好到了何守正面前。
巧不巧,这家伙也正好醒来,眼睛睁开和方伯言来了个四目相对,神情恍惚了一下,突然从地上蹦起。
“卫渊,你好大的胆子,我要去皇上那里告你————”
噌!
范良才咬着牙一刀挥来,速度之快,以至于何守正都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是感觉自己没法说话了,然后脖子好象也没法转了,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眼前的景象就翻滚起来。
呲!
一道血箭从他脖颈里面窜出,将早已被砍断的脑袋往空中推去。
这个时候他的意识还在,于是他看见了范良才那张无比兴奋的脸————
连杀两名三品大员,让范良才有脱胎换骨之感。
敢情前面几十年的碌碌无为就是为了今天,我范良才也算名副其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