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总兵之女,难怪有这么大能量了。
卫渊点点头,“齐延————不,闫婍,你刚才老实跟我说你是谁不就行了,干嘛遮遮掩掩的?”
哼!
闫婍一跺脚,“谁让你把我忘了,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闫婍,他连我都忘了。”查赟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小时候被他折腾得多惨,他都能忘!你,他能记得住才怪。”
说话间,外面传来卫安的声音,然后人影一晃,老头进来了。
一看这么多人,顿时就惊了。
“呦,汉卿你来了?咦,这不是————”看见闫婍躲在钟汉卿身后,卫安好奇地瞪大眼睛,“不是那谁?”
“老哥,她是闫琦。”钟汉卿笑道。
“谁?”
“闫闯的小女儿,闫婍!”
“啊?”卫安夫吃一惊。
“长这么大了?哎呦,那真是不敢认了。闫将军离开飞云堡的时候,她应该才七岁吧?”
“来来,闫琦让我好好瞅瞅。真是女大十八变,昨晚我愣是没把你认出来。”
“安大爷,您倒是一点没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闫婍过来挽住老头的骼膊,使劲晃了晃,“小时候你对我最好了,总给我买零嘴吃,我到现在还记得呐。”
“是啊,当时飞云堡里面就你一个小女孩,我不对你好难道对查赟好啊。”
噗嗤!
闫婍笑喷,冲查赟皱皱小鼻子,“就是,他最调皮了!”
“天地良心,我再调皮也没我哥调皮啊。”查赟哀叹道。
卫渊摆摆手,“行了,都进屋吧,外面冷!”
一家人大团圆,自然是其乐融融。
说了一会儿闲话之后,卫安就道:“刚才出去买米时,似乎已经有不少人听见风声了。”
“是以米价已经涨了,而且是陈米比新米贵。”
“我们因为知道假米是什么样子,所以买的还是新米,买了半年的量。”
一听这话,钟汉卿和查赟便询问怎么回事,显然他们还没听到风声。
卫渊就把那一小袋假米倒在桌上,两人看过之后,脸上全都露出震惊之色。
“闫婍,河西务十四仓,都是这种假米?”钟汉卿问道。
闫婍点点头:“到昨天为止,验出来是七成左右。”
“七成?”钟汉卿眉头紧皱,“那可是惊天大案了,不知道皇上收没收到消息。”
“今天晌午,户部主事廖兴安的加急折子已经递进去了。”
闫婍显然对宫中的动向了如指掌,不慌不忙地道:“今晚,估摸着皇上就得定下由谁来经办此案。”
“毕竟粮食关系重大,一刻都耽搁不得。”
“那皇上会定谁?”钟汉卿和查赟同时开口问道。
闫琦把脸转向卫渊,微微一笑:“新晋御史台九品司狱卫渊,连破荣县和温陵府大案,机智过人断案如神。
且家世清简,素无党援。必能专心办案,秉公执正————”
“这是张辅臣下午刚上的举荐折子,他老人家一向善于揣摩皇上的心思,知道此时最该做什么。”
“而且,你能当荣县典史,张辅臣也是出过一点力的。在他看来,你其实也算他的人。”
呼!
卫渊轻轻吐了口气,看着闫琦的目光充满敬佩,“这么机密的消息,你怎么拿到手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所以还是刚才那句话,你到底接不接这个案子?”
“皇上若是直接点我,我可以不接吗?”卫渊其实不太懂这方面的规矩,开口问道。
闫婍看了钟汉卿一眼,老钟便道:“皇上点你你必须得接,不然就是抗旨不遵,会被治罪的。但如果你不想掺和这个案子,有很多办法可以婉拒。”
“比如说自己资历浅薄,身体欠佳等等————而且其他人也会帮忙斡旋,如请你的顶头上司王少甫出面求情。”
“甚至买通几位大臣痛陈你接手此案的种种弊端。”
“因为时间紧迫,皇上就懒得再跟你扯皮,会重新换人。”
“不过这样一来,你的前程可就不太光明了。皇上好不容易点你个差事,你却不干,你认为皇上会怎样想?”
“即便以后王少甫想大力提拔你,但是过不了皇上那一关也是无用。”
“所以————”钟汉卿伸出一只手,在卫渊骼膊上轻轻拍了拍,“究竟如何,你自己判断!”
卫渊点点头,目光转向闫琦,“现在最希望我接这个案子的人,就是你吧?”
“我哪有?”闫婍立刻摇头,似乎怕说晚点会被查赟和钟汉卿揍,“你不接总会有人接,并不影响我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