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刚好能照到一半的空地上面,在那里铺上一块干净的油布,将黎宝珠放了上去。
然后刘瞎子取来一把红油纸伞,打开之后,遮住了她上半身的阳光。
就见图案细节立刻以蓝色荧光的方式显现出来,看起来异常清淅————
果然,她用的是带有荧光染色剂的纹身颜料。
如果不是,那现在用紫外光照也看不出什么头绪来。
偏偏朱聪为了能在微光的条件下也能看清楚地图,所以选择了非常昂贵的西洋荧光纹身颜料。
而卫渊之所以确信这一点,是因为发现黎宝珠尸体的时候,屋内光线非常昏暗。
但是她的纹身有种蒙蒙胧胧的光晕感,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
如今这一条条由荧光组成的细密纹路,正是当初纹身时针头造成的永久性创伤疤痕。
这种疤痕也叫显示性创伤。
因为纹身的原理就是用一个个极其细小的皮肤创伤点勾勒出完整的画面。
这种创伤深达真皮层,在这里留下永久性的创伤点。
但同时又不会象表皮层那样容易将颜料晕染出去,所以真皮层的创伤路径是最清淅的。
如此一来,地图的主要脉络也就显露无疑,其它的晕染着色完全可以忽略。
卫渊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搬来一张小桌板,开始复刻地图。
很快把正面画完,又开始画反面。
这个时候,么儿抱着司马断岳来了。
嗯,小丫头闲得无聊,过来看看他爹在干什么,没想到卫渊也在,便大声打招呼。
卫渊一边画画,一边问道:“小老头现在啥情况?”
“重了好多,我都快抱不动了。”么儿撅着小嘴道。
“他信上说了,半年就能长成少年,所以明天还会更重。”卫渊抬头看了小丫头一眼,“你让他自己走路看看。”
“啊?”么儿有些吃惊,然后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吸吮大拇指的司马断岳,问道:“你自己能走了吗?”
司马断岳使劲摇头。
“唉!”么儿叹口气,“我上辈子究竟欠了你啥,你要这么赖着我。还有你那本破书,我看了两页就睡着了,根本看不明白!”
“恩嗯————”司马断岳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什么意思?”么儿没看懂。
卫渊倒是懂了,笑道:“他说不是你看不懂,而是你没仔细看。”
“哎呦,这小老头我真受不了了。卫大人,咱们把他卖了吧,正好换点饭钱回来,他太能吃了,我的私房钱都被他吃光了。”
哈哈!
卫渊大笑,点点头道:“我同意,找个有钱人家卖了,能多卖几两银子。”
咯咯咯!
司马断岳也乐了,显然知道是在逗他。
然后一双小眼睛就开始打量卫渊正在复刻的图案,看着看着,头顶那一撮白毛突然竖了起来,把么儿吓了一跳。
“你干嘛?”小丫头以为老头逗他玩,板起脸问。
“恩嗯————”司马断岳伸出小手,指着卫渊的画直哼哼。
“怎么,这画你见过?”
“恩嗯!”
”
“卫大人,小老头说这画他见过。”
卫渊一愣,放下手里的毛笔,起身走到司马断岳面前,打量他的表情问:
”
真见过?”
“恩嗯!”
“这是什么画?”
“恩————”司马断岳示意卫渊把脸贴过去,然后竖起一根小手指头,在他脸上写了起来。
因为手指力道不足,所以笔划断断续续的。
卫渊琢磨了半天才琢磨出来,“南洋七星桩舆地图?”
“恩嗯!”司马断岳使劲点头,然后长出一口气,脑袋一歪,一副老子快累死的模样。
“是不是跟那个南洋百年风水大阵有关系?”
“恩————”司马断岳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卫渊明白了,这所谓的七星桩,一定就是钉死南洋龙脉的七根钉子。
这就难怪朱聪要把这张地图纹在黎宝珠身上。
敢情他要逃回安南去,是想把七根钉子都拔出来!
呵呵!
看不出来这朱聪还是有点气魄的嘛。
而且他策划也的确算是周密,若不是丁陆贞功亏一篑,现在恐怕已经登上沙海帮的船去往安南了。
不过————
这小子要是误打误撞上了一条去往西洋的商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