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场面不但把岛津茗子惊得目定口呆,刘瞎子也吓坏了。
虽然江湖传闻安北堂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传闻远远比不了亲眼所见。
这简直就是人形大杀器!
在这样的绝顶高手面前,任何人都变得跟纸一样脆弱。
刘瞎子相信自己根本挨不了卫安一拳,岛津茗子包括那两名武士同样也这么认为。
不过岛津茗子却有了别样的兴奋之感。
老头强壮如斯,下半辈子的性福有保障了
“他们为何会来闹事?”卫安转身问道。
岛津茗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问那两个武士。
武士们手指巷口方向叽哩哇啦地说了一番话,卫安扭头望去,但见大街上面全是奔跑的人影。
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然后隐隐约约又有铳声从远方传来,听起来城里已经大乱了。
“安大哥,其实昨天城里就已经有乱象了。”岛津茗子说道:“空气里面的血腥味非常浓重,令人心情烦躁,很容易冲动。”
说着话,她从腰间解下一个铜制的随身香囊,里面有丝丝烟气冒出来。
“所以我就让商会里的人都点上乳香随身带着,是以大家到现在还没有受到影响。”
的确,岛津商会里面全是乳香的气味。
卫安原本以为是岛津茗子臭讲究,想不到她是对症下药。
“还有乳香吗?”卫安问。
“有!”岛津茗子转身进屋,拿了两个一样的铜制香囊出来,“里面已经放上乳香了,点着就能用。”
卫安接过香囊,递了一个给刘瞎子,然后说道:“我得回巡司去,你”
他看着岛津茗子,语气有点艰难地说道:“如果担心这里不安全,可以跟我一起走。”
“好的,非常感谢!”岛津茗子心花怒放,立马鞠躬道谢,然后转身就往屋里跑,“稍等一下,我拿点东西。”
刘瞎子看看卫安,老头把脸一转,避开他的视线
刚过晌午,天黑的需要点灯才能看清楚道路,但是番市街上却并不需要。
因为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打砸抢的人影。
铳声不绝于耳,有番人自己的,也有守城士兵的。
最密集的地方在市舶司银库那里,也不知道这块黄金宝地是不是已经被攻破了。
卫安和刘瞎子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岛津茗子,两名武士断后。
有不长眼的过来找事儿,要么被卫安一拳打飞,要么被武士们一刀砍翻。
一路有惊无险终于到了巡司门前。
也不知道是在城外的缘故,还是海风吹散了血腥气,巡司里面倒是没有一点乱象。
弓兵们全都在等卫渊回来,看见卫安他们先是一喜,然后又都露出失望之色。
“卫大人回来了吗?”卫安问。
弓兵们使劲摇头。
“再不回来,城内就要大乱了。”卫安眉头紧皱,抬脚往后院走去,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白头发的年轻胖子被么儿揪着耳朵赶了出来。
“早饭混一块满煎糕,午饭还要来混?你到底是在等卫大人,还是来混饭吃的?”
“哎呀松手,痛啊!”司马断岳发出惨叫声,“我的确在等卫大人,也的确我给钱还不行吗?”
“我们又不是开饭馆子的,谁要你的臭钱!”
“那,那我肚子饿了,吃碗饭不行吗?”
“不行!谁知道你吃完饭还想干嘛,滚出去!”
“么儿!”刘瞎子紧走两步抢到跟前,先打量司马断岳一眼,然后训斥女儿:“有话好好说,不得无礼。”
“爹,安大爷,你们可回来了。”么儿撅起小嘴道:
“这胖子今儿一大早就鬼鬼祟祟地进来查看动静,到现在还不肯走。估摸着是看后院就我和凯姨在,想干坏事呐!”
刘瞎子眼睛毒辣,早就看出这胖子不是一般人。
但究竟哪路神仙又说不准,只好一拱手道:“这位朋友,小女不懂规矩,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司马断岳连忙摆手,“都是误会,我其实是卫大人的朋友,找他有点事情。”
“哦,卫大人估摸着得要晚上才能到,你如果有急事,不妨跟我们说。”说着话,刘瞎子指指身后的卫安,意思大家都能帮你忙。
司马断岳打量卫安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岛津茗子和两名武士,微微一笑道:“城里已经开始乱了吧?”
“对!”卫安也早就看出这个胖子不简单了,因为这人身上有股非常独特的气质。
但凡有点江湖阅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