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进南叫住他:“沙海帮现在什么情况了?”
“回大人的话,万海盛前几天快不行了,但是吃了一根八百年的高丽野山参下去之后,又还魂过来了。”
“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年内死不了。”
哼哼!
曹进南冷笑一声:“还是有钱好啊,八百年的野山参,皇帝都未必吃得上。”
“对了,万海盛指定谁来接替他了吗?”
“没有!”饶景光摇摇头。
“帮内大佬们都看好谁?”
“看好谁的都有,不过现在看起来,老大和四姑娘呼声最高。”
“四姑娘是那个倭国女人生的崽吧?”
“对!”
“她应该当不上帮主吧,不都说这个崽其实是倭国海盗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万海盛却宠爱得紧,而且沙海帮中的年轻一辈,比如下码头的管事林河,都很拥戴她。”
“你不是说林河跟卫渊走得很近么。”曹进南道。
“对!”饶景光点点头,“那天我带卫渊过来时,林河就送了一桌酒菜过来,两人眉来眼去的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小的借酒盖脸,早早地睡了,然后就听见他们在外边嘀嘀咕咕了很久,八成是在商量沙海帮帮主的继承之事。”
“师爷,这事儿你得盯紧了。沙海帮落在谁手里,都不能落到卫渊手中,明白吗?”
“小的明白。”
卫渊他们回到巡司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刚进大厅,查赟就迎了上来,大声说到:“哥,林满满醒了,就是脑子有点糊涂,问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卫渊点点头,吩咐:“你叫人去把姜郎中找来,就说林满满又犯病了。”
“是!”
走进大牢,打开林满满的牢房。
的确醒了。
只不过两眼呆滞,形似痴傻。
听见开门的声响也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卫渊在他面前蹲下,用阿拉伯语问候了一声,他才蓦然醒转,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卫渊,脱口道:“你是谁?”
“新任巡检,卫渊。”
“卫抓罗世勋的卫渊?
“对!”
“你,你为何抓我到这里来?我跟罗世勋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来没送过他钱,从来没有!”
“我抓你来是救你的命,你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林满满迟疑了一下,眼睛看向自己的小腹,“我是不是又发作了?”
“你以前也发作过?”
“不是以前,就是最近这些天,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做一些我以前不会做的事情,然后”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肚子就会变成黑紫色。”
“总共有几次?”
林满满想了想,道:“加之这次是第三次。”
看来这断门中人并不是什么高手,因为她用药并不精准,前两次都没弄死林满满,第三次才差点成功。
“林满满,你最近有没有交过什么朋友,而这个朋友有没有给你算过命?”
“我从来不交朋友的,我也没有朋友。”
卫渊打量他的表情,“莲华精舍的女人你没接触过?”
林满满哆嗦了一下,“那,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儿了。”
“那算命呢?最近有谁给你算过命?我说的是大熵的算命术,不是你们大食国的占星术。”
林满满看了卫渊一眼,说道:“半个月前,我在楼下沙布尔茶馆喝茶的时候,有个女人给我算过命。”
“她是大熵人吗?”
林满满摇摇头,“她是波斯人,不过算命的方法却是大熵的。我也是好奇才让她算了一下,没想到”
“她居然算出了我天生有残疾,而且建议我去看本地的郎中,说大熵的针灸和草药能治疔这个病。”
“你去看了没有?”
“我没有,我怕见陌生人。而且我的大熵话说的也不好,我怕万一说错了,反倒带来麻烦。”
“后来她是不是主动拿药给你吃了?”
林满满有点惊讶地看着卫渊,“你怎么知道?”
“你这么害怕陌生人,为什么敢吃她给你的药?”
“因为药方是城里有名的老字号药房望春堂开的,所有的药都磨好了包在望春堂的药纸包中。”
“也不多,刚好够泡一壶茶,所以我就试了试,结果感觉的确有劲儿了许多。”
“哪方面有劲儿?”
“那,那方面”
卫渊点点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