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打造出这样一支舰队,那么赶走佛郎机人,甚至反攻他们的老巢,像摩擦吕宋国那样摩擦佛郎机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长亭探花郎真乃神人也!”拿着图纸,朱冶恨不得给卫长亭磕一个。
难怪二十岁就中探花了,这脑子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当然,他儿子也不弱,能把图纸如此详尽地绘制出来,也堪称半个神人。
于是看着卫渊的目光又亲切了不少。
想了想,扯下腰间系着的一块水头极其通透的翡翠玉牌,塞进卫渊手中,“卿,以后凭此玉牌可随时来见本王,也可随时在本王封地内寻求各种助力。”
“王爷,这怎么好意思呢?”卫渊“懂事”的先推辞一下。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宁王的目光重新回到图纸上面,看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若是此船可行,怕是炮也得重新造了。”
没错,炮的问题其实比船还要大。
大熵的火器追求多样性和复杂性,注重火力密度和人员杀伤的效果。
对于追求单发威力和射程的加农炮缺乏强力须求,所以导致技术积累严重不足。
说白了,所有的作战手段都以杀伤有生力量为主,而不是远程摧毁敌舰。
也正因此,海战理念始终局限于跳帮作战模式。
这个思路不改,永远都不可能发展出远程重炮技术。
而这方面,佛郎机人已经走在了前面。
他们的卡拉克船上装备有寇非林长身管炮,能进行远程精确打击,与发射大威力炮弹的加农炮形成有效的远近搭配体系。
反观大熵的战船上面,主炮还是自主研发的大发熕。
这是一种大口径臼炮。
威力巨大,但是射程很短,精度也很差。
主要用于跳帮战斗前的大面积杀伤敌方人员,所以在面对寇非林这样远距离火炮时,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本王原本是看上佛郎机人的后装子铳炮,已经准备着手仿制。但现在看来,似乎他们的前装长身管炮更加符合未来海战的趋势。”
后装子铳炮,就是大名鼎鼎的佛朗机炮。
当年大明仿制成功之后,就大面积推广开来。
因为这种火炮射速很快,口径大小也非常灵活。
小的可以抱在怀里,骑在马上使用。
但缺点也非常明显,那就是后装子铳系统的密封性太差,大大降低了火炮威力。
而前膛装药的加农炮就不存在这种问题,虽然射速慢,但是把数量堆上去之后,一个齐射就能打到对手怀疑人生。
“唔,看来得双管齐下了。船和炮都得重新造,这得花不少钱呐。”
朱冶仔细收好图纸,然后非常认真地看着卫渊,说道:“卿,这艘船本王造定了。日后工匠们若有不明白的地方,还得劳烦你给他们答疑解惑。”
“王爷,到时候您派人来知会一声就行。”
朱冶点点头,“那本王今日就回去了。你安心在荣县呆着,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在此之前,把身体养养好,毕竟成大事者,不能总是病殃殃的。”
“多谢王爷关心。”卫渊两手抱拳,一躬到地。
呵呵!
朱冶咧咧嘴,“我一看你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就想笑,以后做事别那么离谱了,明白吗?”
“明白!”
“真明白?”
“真”
“好了!”朱冶打断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方面咱俩很象。可惜,你不愿意追随本王”
说到这里,他伸手拍拍卫渊的肩膀,“不过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本王的肱股之臣。
好大的口气和野心啊。
这不摆明了在说我要当皇上么?
卫渊不敢接口,两手抱拳,躬身不起。
朱冶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本王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