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清楚,也好厘清过去规划未来。
“少爷,外面热,咱们去屋里说吧。”把卫渊让进屋内,给他倒上一杯凉茶,卫安这才娓娓道来。
卫渊的父亲卫长亭打小就是个神童,二十岁一甲进士第三名,是当时赫赫有名的探花郎。
之后便是青云之上,一路做到五品巡按御史。
彼时,他也才刚刚三十岁。
若是没有犯错,照这个势头下去,五十岁之前必为封疆大吏。
偏偏天有不测风云,三十二岁那年卷入名噪一时的南直隶乡试弊案。
当时的主考官柳呈孝被爆收受贿赂泄露考题,引起生员暴动,冲击贡院酿成十死数百伤的惨案。
卫长亭奉旨查办此案,当时协助他的就是现在的左都御史王少甫。
卫长亭主审柳呈孝和另一名主考官屈从元。
其馀几名同考官则交给王少甫审理。
最终柳呈孝和屈从元双双认罪伏法,几名同考官中除了一人之外都被判连带责任。
但最终那个漏网之鱼也被证明卷入了弊案,只不过情节比较轻而已。
但是失察之罪可不轻,因为当时这个案子的舆论极大,你查了大半年结果还漏掉一个,自然会受到口诛笔伐。
事实上这个责任与卫长亭无关,但是他却揽下了所有的罪名。
因为他感觉自己身为主官,下属的错就是自己的错。
而且王少甫当时上有七十老母要孝敬,下有一个尚在腹中的胎儿即将临盆,所以卫长亭选择保护王少甫,牺牲自己。
皇帝其实也很无奈,若不是此案影响太大,他最多只会责怪一下卫长亭而不是将其贬官流放。
最终卫长亭四十八岁就病死边关,让皇帝唏嘘不已,特准其子卫渊可以科举入仕。
不过那时候的卫渊体弱多病,书也念得一塌糊涂。
他老子二十岁就中探花了,他二十岁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然后又给母亲守孝了三年,期间大病一场,书就更加没法念了。
而且身无长技,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最终王少甫出面,托张辅臣在吏部给他谋了个荣县典史的职位,也算给当年老友一个交代。
“好吧,看来换了我,科举之路也是走不通的,我对八股文更是一窍不通了。”
“而王少甫帮我谋了个荣县典史的差事,显然也就帮到头了。毕竟不是科举入仕,仅靠关系提拔的话,莫说吏部这一关过不去,单单御史台的人就会把他给参倒了。”
“当然,流品不可越,务实可通融。历史上从不入流跨入有品秩的大有人在。”
“一是政绩出色,二是军功显赫。”
“如果我将这两点全部做到极致,那么一步步升上去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里,卫渊便起身穿上官服,往牢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