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大人您来了。”牢头快步迎了上来,然后笑着往后面指了指,道:“他快撑不住了。”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也没喝几口水,更没有合过眼,对于养尊处优惯了的罗世勋而言,当真痛苦万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卫渊冷笑一声,两手负在身后,缓步走到罗世勋门房跟前。
负责看守他的狱卒已经换了两个人,手里依旧提着铜锣和喇叭,见卫渊来了立马起身让开。
隔着木头栅栏往里一看,就见罗世勋瘫软在地,两眼发直面如死灰。
身上脏得不成样子,全是一道道的汗泥和蚊子臭虫叮咬出来的肿块。
嘴唇干裂,肚皮瘪瘪,两边的肋骨都凸出来了
“卫,卫大人”看见了卫渊,象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罗世勋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当脚来到跟前,可怜巴巴地道:“给我一口水喝吧,我快渴死了。”
“你们没给他水喝?”卫渊扭头问两个狱卒。
“刚给了。”
“哦!”卫渊回头看罗世勋,“他们说刚给了。”
“就就给了”罗世勋右手颤斗着比划了一下,“那么一小口”
“一小口也是水啊,怎么能说快渴死了呢?”卫渊微笑着说道。
“卫,卫大人”罗世勋眼泪都要下来了,“我我我招我招还不成吗?”
“真招啊?”
“真,真招。”
“那行!”卫渊扭头冲牢头喊道:“去把罗书吏叫来,就说他们本家的罗大人要招了。”
牢头答应一声立马就跑了,不多时,带着罗书吏跑来了。
三十多岁的年纪,面皮白净,下巴上留一撮山羊须,瞧着精明干练的模样。
“卫大人,您叫我?”到了跟前一边请安,一边解下背后的书包,里面除了文房四宝之外,还有一个小马扎和一块小木板。
“罗大人要招了,他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记下来。”
“是!”罗书吏撑开小马扎,坐上去之后,把小木板放在膝盖上面,然后铺开纸张,一边研墨一边打量罗世勋,意思是你可以说了。
“呃”罗世勋张张嘴,表情开始尤豫。
他是巡检,知道书吏一旦落笔,意味着什么。
到时候就算自己不肯签字画押,那也是一份货真价实的口供,而且
就卫渊这个心狠手辣的性子,必定会强行让自己摁手印啊。
“拿杯水来。”卫渊说道。
一杯水立刻递了过来,然后就放到了罗世勋面前,不过隔着一根木栅栏,他双手铐着根本拿不到。
“你好好招供,这杯水就是你的。然后还想吃点什么好吃的,我也让人去帮你买。”
“我”罗世勋使劲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水,身体开始剧烈哆嗦。
哆嗦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扭头,往墙角里爬去。
边爬边呜呜地哭,倒是让卫渊点了点头。
看来火候未到,还得继续熬!
于是拍拍罗书吏的肩膀,意思你先回吧。
转头对两个狱卒道:“白天也不能让他睡,但凡打个瞌睡被我看见,你们每人去领一百板子。”
“是是!”狱卒吓得连连点头,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手里的家伙就是一通咣咣乱敲
从牢房出来,迎面就看见刘瞎子带着么儿走来,卫渊顿时松了口气。
“快,去给卫大人磕头。”刘瞎子推了一把么儿,小女孩立马就跑了过来。
没等她下跪,卫渊一把拦住:“回来就好,老刘你也别跪这么多人看着呢。”
刘瞎子一听这话,便把腰直了起来,然后问:“罗世勋招了吗?”
“还得熬两天。”
“那我现在”
“好好休息。”
“是!”
看着父女俩进了自己的屋子,卫渊欣慰地点点头。
然后正琢磨要不要去找陶泽“汇报”一下工作,就见黄仁贵心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大食国商会的人来闹事了!”
“慢点说,谁来闹事?”
“大食国商会的人,来了十好几个,领头的正是蒲承寿的亲弟弟蒲承禄。”
呵呵!
卫渊乐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于是点点头,示意黄仁贵头前带路,一边走,一边问道:“他们闹什么?”
“一是问群仙舫的案子啥时候能破,二是蒲园的地契那洋婆子不肯交出来。”
“哦,凯洋婆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