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被他喊烦了,便冲牢头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过去给他几下,让他闭嘴。”
“黄班头,卫大人吩咐过,不能动他。”牢头摇头道。
“那你找个东西把他嘴堵上,快去!”
“我”牢头正尤豫时,看见刘瞎子进来了。
身上全是汗,脚上都是泥,眼睛往里面扫了扫,问:“卫大人呢?”
“出去找你们去了。”黄仁贵打量他,问道:“么儿找到了?”
刘瞎子不说话,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卫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老刘?”卫渊先喊了一声,然后打量他身后,皱眉道:“没找到么儿?”
“大人”刘瞎子的独眼微微泛红,“我”
“别着急,好好想想可能会去哪里了。想到的话,我派人跟你一起去找。”
“大人,我,我能单独跟您说几句话吗?”
“行,去你屋吧。”卫渊点点头,然后眼睛看向黄仁贵,伸手指了指他。
黄仁贵没明白什么意思,摊手道:“大人,我,我啥也没干啊。”
“再说一遍!”
“我”看出卫渊眼中的厉色,黄仁贵忽然一哆嗦,噗通一声跪下了。
“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说完这句话,卫渊快步走出牢房,跟着刘瞎子进了他的屋子。
关上房门,点上油灯,刘瞎子先把怀里的麻袋塞进床底下,然后转过身,噗通一声趴在了卫渊脚底下。
“老刘,你”
“大人,求您救救么儿。”
“我?”
“对,现在只有您才能救么儿。”刘瞎子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
嘘!
卫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退回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随即走到刘瞎子面前,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沉三花藏在金梭里的帐本是你拿的?”
“是,是的。”
“你是无回门的人?”
“不是!”
卫渊一愣,“不是?”
“大人,我那故去的娘子叫沉二花。”
“哦”卫渊明白了,“三花,二花,难不成还有一个大花?是她,掳走了么儿?”
刘瞎子现在对卫渊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自己还未全盘托出他已经猜到了全部。
真乃神人也!
“大人”刘瞎子从怀里掏出帐本,颤颤巍巍地递到卫渊手里,“沉大花要我用这个帐本,换您手里的宝箱钥匙。”
短短一个时辰内,卫渊第二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回来之前,他一直在琢磨怎样才能让刘瞎子交出帐本,同时他也非常担心帐本可能已经不在这家伙手上了。
现在突然出现了自己手中,顿时感觉沉甸甸的。
“大人,求您了”刘瞎子额头碰地,磕到第三下的时候卫渊才回过神来,赶紧一把拦住。
“老刘,钥匙我可以给你,但是那宝箱里面的三个旧帐本我都拿走了,只留下那一箱子的珠宝。”
“她只要那箱子里的珠宝,其它的都无所谓。”
“那为何这个帐本她却要拿走?”
“她就是想知道谁杀的沉三花,现在已经把帐本内容全都记下,自然就不需要了。”
卫渊点点头,从贴身口袋里面取出钥匙递给刘瞎子,他立马又要磕头,卫渊再次拦住。
“快去救么儿吧。回来之后,我还要派你大用场。”
“大人”一听这话,刘瞎子顿时泣不成声,“大恩大德,此生必当牛做马来报,呜呜呜”
可能压抑得太久,也可能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善待过,刘瞎子当真是哭惨了。
好不容易收住哭声,哆哆嗦嗦地又从床底下拿出那个破麻袋,然后弓着腰出去了。
卫渊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麻袋里面必有乾坤,闹不好就是刘瞎子用来杀人的家伙。
会是什么致命武器呢?
卫渊没有心思去猜,等房门关上之后,他把帐本拿到油灯下面,迅速翻到六月份那个页面。
“甲辰年六月初一,大食国商会会长蒲承寿三万两买死吕宋国大熵客商牛八冶。最终只断其一臂,吾方反折三人,实收一万八千两。”
买凶之人居然是蒲承寿?
看来番商也已高度卷入大熵高层的权力斗争之中。
那么只要顺着蒲承寿这条线往下查,必定能查出幕后真相。
不过可惜的是,蒲承寿当晚也死在了群仙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