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王朝的物价在修士王朝里已经算中等偏下了，往上那些国运王朝、顶级王朝，更贵。”
他补了一句：“而且你们现在是观叶客，入住客栈有折扣，普通修士来白鹿城住店，一晚上最少十块灵石。”
林意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算账。
大须弥界的仓库里确实有一些灵石和灵晶，是之前金色分身从各个空间里搜罗出来的，数量不算少，但撑不了多久。
他之前在青天城住店用蓝晶抵账，那是特殊情况，不能当常态。
要在白鹿城长期待下去，光靠库存绝对不行。
“再看看。”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主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侧全是小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卖灵果的把灵果切成小块串在竹签上，一串两个灵石碎片。
卖灵茶的支了个棚子，里面坐满了歇脚的修士，一杯灵茶五个灵石碎片。
修飞剑的老师傅蹲在巷子角落里，面前摆了一地的工具和半成品，换个灵石核心要收二十灵石，比住店还贵。
沈念在一个卖小吃的摊位前走不动路了。
摊位上摆着一排油炸的点心，金黄色，闻起来又甜又香。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裙，见沈念盯着点心看，笑眯眯地递了一块过来：“姑娘尝尝？”
沈念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多少钱一个？”
“一块灵石三个。”
沈念把已经伸到第二个点心前的手硬生生收了回来。
她咽下嘴里的点心，转过头看着林意，表情像是在做一道极其艰难的计算题。
一块灵石三个点心，六个人一人一个就是两块灵石。
两块灵石够在客栈住大半天了。
“……算了。”她艰难地说，“我不饿。”
中年妇人也没生气，还是笑眯眯的，把剩下的点心用油纸包好塞给了她：“姑娘头一回来白鹿城吧？这几个送你尝尝，不要钱。”
沈念接过油纸包，愣了一息，然后极其认真地看着那位妇人：“谢谢您。”
林意站在巷子中间，看着沈念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揣进怀里，脑子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放下了。
在这个地方，一块灵石掰成八瓣花都不够。
查案的事不能放下，但查案本身也需要花钱。
眼下连住店和吃饭都要精打细算。
先搞钱，必须搞钱。
而且不能只搞够吃喝的钱——得搞大钱。
回到客栈之后，林意把所有人叫到了自己房间。
舟禾瑜从隔壁过来的时候眉心的时间印记还在微微发亮，坐下来的时候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半眯着，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拎出来的猫。
沈念坐在床边，手里还捧着那个油纸包，小口小口地咬着油炸点心。
姜清柠靠在窗边，佩剑竖在椅子扶手旁。
林意开门见山：“查案的事，先不急。”
“白鹿城的案子拖了这么久，不差这几天。”
“但我们在这里一天都离不开灵石——住店要灵石，吃饭要灵石，出趟门喝杯茶都要灵石，所以得先赚钱。”
屋里安静了几息。
沈念举起手，嘴里的点心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说：“我可以去打工！”
“我能去餐馆端盘子，去店铺当伙计，在街上帮人跑腿，凡人有凡人的活法嘛。”
她咽下去，又补了一句：“宋辞也是凡人，他在青天城开了三年客栈呢。”
“那是我家开的。”宋辞在旁边小声纠正。
“那也是开！”沈念理直气壮。
舟禾瑜打了个哈欠：“我暂时帮不上忙。”
“时间长河的沟通刚有了一点进展，不能分心。”
她的语气里带着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时间之力的恢复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林意点头，然后看向姜清柠。
姜清柠靠在窗边，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但当林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眼神极其微妙地飘了一下——不是躲闪，而是一种被人问到了不擅长的问题时特有的、极其不自在的偏移。
“我只会练剑。”她说。
“除了练剑之外的呢？”
“……都不会。”姜清柠沉默了一息，然后破罐子破摔似的一口气说完，“不会做饭，不会算账，不会画符，不会炼器，不会炼丹，不会布阵，行了吧？”
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