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陆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

    “行吧，命该如此。”

    他睁开眼睛，看着苏悬，像是在看一件自己不该错过但偏偏错过了的珍宝。

    “不过既然让我再遇上了，那就不能放过了。沈念是添头，你才是我这一趟最大的收获。”

    他抬起右手，在苏悬眉心画了一道和沈念一样的金色符纹。

    但这一次，符纹的笔画更多，不是三笔，是九笔。

    每一笔都比沈念那道更加复杂，金色也更加浓郁。

    “给你加点料。你的体质太特殊，基础的接引印记恐怕不够用。”

    九笔落下，金色符纹自燃，火焰比刚才大了整整三倍。

    火焰在苏悬眉心悬停了片刻，然后缓缓没入。

    苏悬的身体剧烈震颤了一下，比沈念刚才的震颤强烈得多。

    陆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回头绝对给你卖个好价钱。”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缺身上。

    缺趴在苏悬的背上，触角全部缩成了一个球。

    它的虫眼被时间静止凝固在一个半开半合的状态，虫脸上的甲壳纹路在暗金色的光芒下呈现出一种极淡的古铜色。

    陆川看了一眼。

    他弯下腰，凑近了缺。

    近到鼻尖离缺的触角只差三寸。

    “天缺之力……”

    陆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敢相信的事实。

    “而且不是残片，不是碎屑，不是被稀释过的后代血脉。是完整的天缺本源。”

    他直起身子，表情已经不是震惊了。

    是一种“世界疯了”的茫然。

    “一只虫子。身负完整的天缺本源。而且是完美融合。”

    “天缺之力和它的本体之间没有任何排斥反应，融合度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这意味着它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天缺之力就把它当成了宿主，而不是外来入侵者。”

    陆川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当年在渊海神域，天缺圣皇的后人为了保持血脉纯净，和自家人通婚了三万年，通到最后生出来的孩子融合度都不到百分之九十，而且还有一大半是疯子……”

    “虫子天生百分之九十五。要是让天缺圣皇知道了，他能从坟里爬出来把这只虫子供起来。”

    他又看了缺一眼。

    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不能再拿了。拿沈念一个，拿苏悬一个，加起来已经两个了。再拿就不地道了。”

    他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缺。

    然后又看了一眼。

    “妈的，真舍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缺身上移开。

    “不拿了不拿了，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拿太多因果线会缠在一起，到时候我自己都不好解开。”

    他转过身，背对着缺，像是在用身体语言告诉自己“绝不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姜清柠。

    陆川的表情变了。

    皱眉。

    姜清柠被时间静止钉在原地。

    她握着剑，剑身上的剑意灵纹全部亮起，斩天剑意在她体内疯狂运转。

    即使在时间静止的状态下，她的剑心通明依然在运转，依然在发出警示。

    陆川没有围着她转。

    他直接走到姜清柠正前方，站定。

    “姜清柠？可是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姜清柠呢？”

    “不应该啊，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时空有变动？”

    “不可能啊，桩都打了，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被锁定了！”

    忽然间，陆川似乎看到了什么，眼神一凛。

    然后陆川伸手。

    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姜清柠的胸口，虚抓。

    然后往回一拉。

    一道金色的牵引力从陆川的掌心发出，探入姜清柠的体内。

    牵引力在她的经脉中穿行，绕过了所有的剑意防御，绕过了她的斩天剑意核心，绕过了她的剑心通明。

    牵引力在姜清柠的身体深处触到了某个东西。

    陆川的五指猛地收拢。

    往回一拽。

    一个俏丽透明的身形被他从姜清柠的体内拽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虚影。

    高度和姜清柠差不多，体型相似度在九成以上。

    但细微之处完全不同。

    她的五官比姜清柠更加成熟，眉眼的线条更加锋利也更加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