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常规安全审核流程全部跳过，特殊通道即时开放。
李正阳被装在维生舱里，由四名武王护送，沿着地下通道一路向下。
电梯下降了整整三分钟。
韩铁山跟在后面，越往下走，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就越高。
到了最后一层，他的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浓度的灵气，对他来说，都有些承受不住。
一号洗髓池建在地下四百米的天然灵脉交汇处。
整座池子由一整块玄铁矿石挖凿而成，池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每一条都在微微发光。
池中的洗髓神液呈淡绿色。
看起来很平静。
但每个在场的人都清楚，这池子里蕴含的能量，够十个武王境强者脱胎换骨。
“放他进去。”
雷千绝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四名武王打开维生舱，将李正阳焦黑的身体抬出来。
他的状态比之前更差了。
快撑不住了。
“下去吧。”
雷千绝挥了挥手。
李正阳的身体被缓缓放入池水中。
接触的瞬间
轰！
整座地下设施剧烈震颤。
头顶上的照明灯管炸了两排，碎玻璃哗啦啦往下掉。
四名武王被震得连退数步，其中一个直接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
池水在沸腾。
原本平静的淡绿色液面，在李正阳入水的一瞬间就翻滚起来。
大量的气泡从池底涌上，翻涌，炸裂。
池水的颜色在变。
淡绿色中，出现了暗金色的纹路，两种颜色交织搅动。
池壁上的阵纹全部亮了起来，发出白光，整座洗髓池的能量封锁阵法在全功率运转。
这是自动触发的应急机制，说明池内的能量波动已经达到了危险阈值。
“池壁温度在升高！”
王宗仁盯着旁边的监测仪器，声音发颤，“内部温度已经突破一百度，还在涨！”
他转头看向雷千绝，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雷尊者。”
雷千绝没回应。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池水上。
池面下，李正阳的身体在两股力量的绞杀中反复变形。
洗髓神液从他的毛孔灌入，龙元从体内迎击。
两者在他的经脉骨骼中寸土必争。
每一寸血肉，都是战场。
监测仪器上的生命体征曲线疯了。
心跳从每分钟二十次暴涨到数百次，又骤降到接近零，然后再暴涨。
反反复复，没有任何规律。
“他的细胞在崩解！”王宗仁的声音在发抖，“肌肉组织崩解率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六十......完了。”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所有的医学常识都告诉他，崩解率超过百分之七十就是不可逆的死亡。
韩铁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池水还在沸腾。
暗金色的纹路越来越多，正在一点点吞噬著淡绿色。
雷千绝盯着池水的颜色变化。
没有说话。
——
黑。
什么都没有。
李正阳的意识在往下沉。
四周全是浓稠的暗金色，裹着他，一层一层地剥离他的感知。
先是痛觉消失了。
然后是触觉，听觉。
他的记忆在脱落。
最先消失的是最近的记忆，龙皇，七号要塞，韩铁山的指挥部。
然后更早的开始模糊。
杨虎城，武道专科。
再往前。
北山。
他第一次杀人的那个雨夜。
再往前。
王主任那张肥头大耳的嘴脸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碎了。
借高利贷的光头叫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
一切都在剥落。
他甚至快要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李......
李什么来着？
意识在塌缩。
那些暗金色的东西正在吃掉他，一口一口。
就在最后一点意识碎片即将熄灭的时候。
暗金色的龙元卡住了。
吞不动。
那些霸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