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这个念头有多强大。
是因为它太执拗了。
执拗到毫无道理，执拗到不讲逻辑。
龙元反复冲击，冲了一次又一次。
纹丝不动。
然后。
嗤。
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光亮了起来。
系统界面。
碎了一大半，左上角缺了一块，右边的文字有几行是乱码。
但它确实亮了。
【系统核心受损......正在......进行紧急重构......】
【检测到宿主体内......存在超阶能量源：龙皇本源精华】
提示文字一顿一顿的，跟打嗝似的。
然后弹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新功能解锁：本源转化】
【说明：宿主可将体内异种本源能量直接转化为气血值。转化过程极度痛苦，且不可中断。】
【预估可转化气血值：120000】
【是否开始转化？】
他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是。”
转化开始的那一刻，李正阳就后悔了。
之前的所有痛加在一起，乘以两倍，大概能摸到现在这种感觉的边。
龙元被系统从他的骨髓里一丝一丝地往外抽。
每一丝龙元脱离骨骼的时候，都带着一层骨膜。
他的意识在痛苦中反复撕裂又拼合。
模糊，清醒，模糊再清醒。
每次快要扛不住，眼前的系统界面上就跳一个数。
【当前气血值：478628】
【当前气血值：528628】
【当前气血值：548628】
......
数字在涨。
每涨一个数，就意味着有一丝龙元被彻底消化、吸收、转化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他咬紧牙关硬扛。
三万。
数字跳过五万的时候，他的意识终于稳住了。
痛还是痛，但他找到了一种节奏。
吸气，吐气。
五万。
经脉在重塑。
原本被龙元炸得稀烂的经脉系统，在系统的引导下，一条条重新成型。
新长出来的经脉比原来的粗了两倍，管壁上带着暗金色的纹路。
十万。
骨骼在重铸。
洗髓池的神液从体表渗透进来，充当了粘合剂和冷却剂。
龙元转化释放的热量被神液中和，刚好维持着他的身体不会直接烧穿。
雷千绝说得没错。
洗髓池的中和作用，不可缺少。
......
地面上，洗髓池边。
韩铁山已经站了整整十二个小时，腿都僵了，但他不敢坐下。
池水的颜色从淡绿变成了深绿，又从深绿变成了暗金色。
翻滚的程度逐渐减弱，从沸腾变成了冒泡，从冒泡变成了微微震颤。
监测仪器上的数据还在跳。
但跳动的方式变了。
王宗仁教授死死盯着生命体征曲线，手里的报告板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不可能......”
他喃喃开口。
韩铁山猛地转头：“怎么了？”
“他的细胞崩解停了。”
王宗仁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著，“不对，不是停了，是在逆转。崩解的组织在重新生长。”
“这什么概念？”
“人类没有这个概念。”王宗仁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是兽类的愈合能力。高阶兽类。”
韩铁山心跳加速，还没来得及追问，旁边另一台仪器忽然发出报警声。
一名技术员急忙查看，然后带着颤音汇报：“洗、洗髓池能量储备下降百分之十五！”
什么？
韩铁山瞪大了眼。
这座池子积蓄了数十年的能量，够十个武王用的。
这才十二个小时，就被吸走了百分之十？
他的目光落向池中。
池水里，隐约能看到李正阳的轮廓。
他的身体在发光。
一亮一暗，与心跳同频。
“他在吸收。”
雷千绝开口了。
他抱着胳膊站在池边，盯着水面看了十二个小时，这是他第一次开口。
韩铁山转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