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调整也在同步进行。大量机关人员被编入野战部队和中直机关纵队。原本在后方从事文书、后勤、宣传、医务等工作的人员,被重新编组,纳入行军序列。各机关被精简压缩,一部分人员随军转移,一部分就地疏散或转入地方武装。整个苏区在一种密集的、近乎昼夜不歇的节奏中运转着。
扩红、筹粮、编组、物资转运、伤员疏散,各项工作交错推进,有些完成了,有些只做了一半,有些甚至来不及开始。出发的命令已经越来越近了,而许多准备工作仍然停留在匆忙之中。那份带着紧急意味的征粮令、那批刚刚穿上军装的新兵、那些在灯下草草拟定的编组名单、那些没有来得及送出的家信,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长途跋涉收拾着最后的行装。
一九三四年初,在湘军刘建绪部的重兵围攻下,苏区面积日益缩小,红六军团下辖的两个师兵力不足万人。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给湘赣苏区发来密电,命令红六军团离开根据地,向鄂豫皖苏区转移。
但是真实意图是作为中央
一九三四年五月,红六军团九千余人在任、萧、王的率领下,从江西遂川的横石出发,开始突围。出发那天天色阴沉,队伍沿着山间小路快速行进,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也没有明确告知目的地,战士们只知道要跳出敌人的包围圈。红六军团从赣省一路向北突进,穿过湘赣边界,进入湘省与鄂省的交界地带,试图按原定计划向鄂豫皖方向靠拢。
然而,红六军团突围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国民党军指挥部。湘军、鄂军及中央军各部迅速调集重兵,在湘鄂边境地区展开围追堵截。红六军团在运动中多次与敌军遭遇,虽以灵活的穿插战术屡次摆脱追兵,但敌军封锁线越收越紧,通往鄂豫皖的北进通道已被多路敌军封死。任、萧、王在前线研判形势后,认为继续北上不仅无法抵达鄂豫皖,还可能全军覆没于敌军合围之中。他们当即调整方向,命令部队转向西南,避开敌军重兵封锁区域,向湘西方向转移。
在湘鄂川黔边区的群山之间,红三军已经漂泊了很久。失去苏区之后,这支部队虽然仍保留着军一级的番号,名义上辖有三个师,但实际兵力早已被战火、饥饿和疾病一点点削薄。到了一九三四年初,全军实际能战斗的人员仅约四千四百人,部队疲惫不堪,弹药匮乏,伤病员无处安置,干部损失严重,整个队伍像一艘在暴风雨中漏了底的船,勉强浮在水面上,却不知下一刻还能撑多久。
贺龙、关向应站在地图前,反复思量着部队的出路。他们原计划率红三军北上,突破敌军封锁线,进入鄂豫皖苏区,与那里的红军会合。然而部队行至宜昌附近时,即遭到国民党军重兵围堵。
湘军、鄂军及中央军各部迅速合拢包围圈,切断了北上通道。几次试探性的突围都被打了回来,部队损失不小,北上鄂豫皖的计划被迫放弃。
贺龙收起地图,对关向应说了一句:“北边过不去,东边也堵死了,只有南边了。”关向应看了一眼地图上贵州方向标注的敌军兵力分布,点了点头:“王家烈那一边,兵力弱,空隙大。只要能进贵州,就有回旋的余地。”
部队随即调转方向,掉头南下,避开敌军主力,沿着湘西的山间小路向贵州方向疾行。进入贵州境内后,果然如预判的那样,黔军王家烈部守备松懈、兵力分散。
红三军抓住战机,连续攻占几处要点,在当地群众的支持下,很快在贵州东北部建立了一片临时根据地。一九三四年夏,黔东根据地初步成型,部队在连绵的雨季中重新获得了喘息之地。
战士们有了固定的营地,伤病员得到了安置,当地群众为部队送来了粮食和布匹。贺龙站在根据地边缘的一座山坡上,望着远处正在开荒种地的战士和陆续重建的村落,对着旁边的关说了一句:“总算站住脚了。”
在闽省、浙省、赣省、皖省四省交界的群山之间,有一块由方志敏等人亲手创建的根据地。这里的山岭连绵起伏,村庄散落在河谷与坡地之间,百姓生活艰苦,却对红军怀有深厚的感情。红十军(后改编为红十一军)是这里的主力部队,长期在四省边界地区坚持游击战争,牵制了大量国民党军兵力。
一九三四年五月,为了牵制围攻中央苏区的敌军,策应中央红军即将开始的战略转移,中革军委决定派一支部队向国民党统治的腹心地带——闽浙皖赣进军。红七军团六千余人从瑞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