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反应过来后,已经一个箭步从旁边窜了出来。
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扬起,开始胡说八道:
“咳!你应该就是栖夜常说的那个女儿吧?
我是你小姨,来,叫声小姨听听!”
“等等!”
希儿往后仰了仰,试图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姨拉开距离,
但星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又往前逼了一步,表情认真。
“不用不好意思,好人是我搭档,你是他女儿,那我就是你小姨。
来,叫一声就行,不收费,第一次免费。
“不是,老爹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刚刚,我自己认的。”
希儿还没来得及对这个离谱的辈分体系提出质疑。
旁边一直沉默的三月七终于炸了。
她一把推开面前还在比划叫小姨的星。
往前迈了一步,栖夜那张脸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
额头上的青筋跟那个还没消肿的大包交相辉映。
“混蛋!!!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是三月七!才不是你老弟!
那家伙才是你老爹!才不是你老妈!不要乱叫!!!”
希儿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三月七和栖夜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次。
眉头拧成一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栖夜身上。
那个粉发少女,刚才抱着她喊“我的好大儿”的人。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显然是在理清她们之前的关系。
最后希儿擦了擦眼角,颤斗的开口。
“没关系,老爹。
虽然你变成女孩子了,但你永远是我的老爹。”
栖夜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
他张着嘴,看着希儿那双红红的眼框和那一脸“我什么都可以接受”的悲壮表情。
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是,好大儿,你听我说……”
“不用说,我懂。”
希儿抬起手擦了擦眼角,鼻音很重但语气坚定。
“这年头科学发达了,变性手术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不管你是男是女,你都是当年在垃圾堆里捡到我。
把最后半块饼干留给我吃的那个老爹。
这一点不会变。”
“我真的没有做变性手术!!!”
栖夜的声音都劈叉了,他一把抓住希儿的肩膀。
深吸一口气,用这辈子最认真的语气说,
“我的好大儿,你老爹我只是暂时的,这只是光锥的副作用,等会就变回去了。
没有变性手术,没有变成女孩子,也没有给你找老妈。
我就是你老爹,原装正版,假一赔十。”
希儿眨了眨眼睛,把那层还没掉下来的眼泪眨回去。
然后她的眼睛像被点亮的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你真的没事?”
“没事。”
“你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
希儿猛地扑进栖夜怀里,比刚才三月七被抱住时力道大了不止一倍。
她把脸埋在栖夜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那时候说你要去上面找更好的垃圾桶,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以为你死了!”
栖夜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动作很温柔。
跟当年在废弃工棚里拍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家伙一模一样。
另一边,星正蹲在角落里,低着头,用球棒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画圈圈。
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越画越密,越画越用力。
“为什么不叫我小姨,我要画圈诅咒你,诅咒你下次抽卡歪保底。”
她抬起头,瞥了希儿一眼,用极低的声音又补了一句。
“诅咒你每次开宝箱都只有空箱子。”
三月七站在旁边,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女,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她觉得今天一整天已经把这辈子能遇到的离谱事情全经历完了。
现在只想回宾馆泡个热水澡然后睡上一觉。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她现在用的是栖夜的身体。
要泡澡也是泡栖夜的身体。
她的脸又红了。
算了,不泡了。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机械音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