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把我整个连人带心都给骗走了
    房门被推开,夕阳的馀晖斜着挤进来,顺着吱呀作响的破门淌进房间。

    馀晖正耀眼,光线一束一束将房间中的灰尘照射出。

    江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有股淡淡的屎味儿。

    沉清鸢更是捏着鼻子往后退,太难闻了。

    江辰推门都不敢太用力,怕把这破门再撞掉。

    这屋子不过七八平米,狭小逼仄,还潮巴巴的,墙角落的都是暗绿色的霉印子。

    江辰微微咋舌,也是让他们赶上好时候了,要是春夏交接的梅雨季,这霉能长到屋顶。

    屋里头只摆得下一张床,还是个铁架上下铺,床架锈迹斑斑,漆皮都要掉光了。

    墙面泛黄发暗,大片墙皮卷起、一块块剥落,斑驳处红砖露出,只能用报纸糊着遮丑,但也许是很久没住人,直面也被潮气熏得发黄变皱。

    天花板悬着一台只剩两片叶子的老旧吊扇,扇叶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混着经年累月的油污,黑糊糊的。

    入门扭头瞧见个布满灰尘模糊的镜子,江辰敲了敲。

    “啧,不错,还有遗容镜呢。”

    江辰咧嘴冲夏春花笑道:“外婆,以后你们出门还能整理一下遗容遗表。”

    夏春花脸色黑青,“你三四百万买的就是这种房子?你拿我当傻子刷啊?”

    江辰佯装茫然地眨眨眼,“三四百万?外婆你别污蔑我哈,我啥时候跟你这么说过?”

    夏春花黑着脸道:“就是你和那个什么赵总说的。”

    江辰摊手,“我一小屁孩哪儿认识什么赵总?不过姓赵的我确实认识一个,叫赵鸿,我同桌。”

    夏春花无比确信,眼前这小子就是在耍她!

    江辰继续道:“外婆,这房子多好啊,医院不要太近,一公里,走着过去都行,那医院还是专门搞肿瘤的。”

    夏春花气得咬牙,“我还得谢谢你呗?”

    江辰摇头,“那倒不用,都一家人,那么客气干嘛。”

    夏春花跺了跺脚,就要发作,就听江辰接着道:

    “外婆你别看这房子又小又破,等拆迁直接就是个大平层。”

    夏春花愣了下,可她立马又回到刚刚恼火的状态。

    她抓起沉河的手往外走,“老娘再信你就把姓倒着写!”

    她气势冲冲走得飞快,但这可苦了后头的沉河。

    沉河刚割完痔疮,消炎药的药劲儿都没完全吸收,还肿着呢。

    这一迈大步子,差些没给他疼得跪下。

    “妈,你慢点儿,你慢点儿,我屁股要裂开了。”

    “娘们唧唧,就割块肉至于你哭爹喊娘吗?”

    夏春花正在起头,出了门就扭头骂他。

    可这不扭头不要紧,一扭头看到暗黄的墙面上赫然写了个布满希望的红色大字。

    “拆!”

    “妈你是不知道,这痔疮不象别的地方,它走起路来会磨到啊……”

    夏春花反手一巴掌打在沉河嘴上打断他。

    “别吵吵!”

    她走到那个“拆”字前头,伸手往上一抹,想看看是不是新写的,可看上头的状态,怪旧。

    江辰打个哈欠从房间出来,他拿着张印着章的单子递到夏春花面前。

    “外婆,你咋能不信我呢,你看看,这单子对不对?”

    夏春花不识字,她上哪儿知道写的是啥,不过看那个印章,不象有假。

    再抬头看向江辰,她目光瞬间柔和。

    “诶呀,大外孙你咋不早点拿出来呢?”

    她伸手要去拿江辰手里的单子,但江辰手更快,她只扑了个空。

    江辰砸吧砸吧嘴,淡淡道:“外婆你们还走不?”

    夏春花重重摇头,“给你外公看病要紧,这里离医院近,方便。”

    江辰挑眉,“外婆你刚不还嫌它太破了吗?”

    夏春花依旧摇头,“出来看病还讲究啥,看病第一。”

    江辰这才满意点头,“那我就和沉阿姨说说,让她给你们借住一段时间。”

    夏春花看了眼沉兰,“她能有啥不答应的。”

    沉兰抿抿唇,脑袋微微垂下。

    江辰冷冷道:“房产证写的沉阿姨名字,她要不答应我也没辄儿。”

    夏春花这才想起房产证的事,老家房子哪儿有这弯弯绕绕?谁住就是谁的呗。

    她看向沉兰,这拆迁估计慢不了,心里盘算着得找个办法让她把房产证改成自己儿子的名。

    这妮子从小就软乎好拿捏,把这便宜外孙支走处理起来不要太简单。

    夏春花吸了吸鼻子,眼角也挤出几滴泪花,眼珠子因为这两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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