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灼心里升起了一丝警剔。
是不是赵四海察觉到了?
察觉到他这段时间,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比赛,都是冲着他来的?
可他想不通。
他自认做得滴水不漏,从打新人赛开始,一步步往上走,全是地下拳手最正常的晋升路径,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
心里思绪翻涌,他面上却没半分异常。
脚步不紧不慢,跟着保镖走到了VIP包厢门口。
保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赵四海低沉的声音:
“进。”
包厢门推开。
一股浓重的雪茄烟味扑面而来。
赵四海依旧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把银色的手枪,指节上的玉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和上次不同。
他身后不再是四个保镖,而是整整八个。
个个身高一米九往上,肩宽背厚,气息沉稳,站在那里像八尊铁塔,眼神死死锁着门口的程灼,连呼吸都带着警剔。
而沙发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男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线条冷硬的脸,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死死盯着程灼的肩颈、腰腹、膝盖这些格斗里最致命的要害。
他的手始终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象一张拉满了的弓,只要程灼有半分异动,就能瞬间暴起伤人。
是个顶尖的练家子。
“程灼,来了?坐。”
赵四海抬了抬眼皮,把手枪放在茶几上,推过来一杯倒满的威士忌。
酒杯撞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
程灼迈步走进去,在沙发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杯酒,没动。
“四爷找我,不是就为了请我喝杯酒吧?”
“怎么?怕我在酒里下药?”
赵四海哈哈大笑起来,拿起那杯酒,仰头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
“我赵四海就算要动谁,也从来不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放下酒杯,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阴鸷地看着程灼:“准备得怎么样了?有信心赢吗?”
“放心。”
程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不会让四爷失望。”
“不错。”
赵四海点点头,指尖敲了敲茶几,“我就直说了,这次选拔赛,你的奖金会很丰厚,不过,有一部分,得回到拳场来,不过你放心,留给你的部分,比上次的数,只多不少。”
洗钱。
程灼瞬间想到了两个字。
“多谢四爷抬举。”
程灼微微颔首。
这反应,倒是让赵四海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不问问为什么?”
“四爷自由安排,我只想打好拳。”程灼无所谓地说道。
“好好好。”
赵四海的手指摩挲着玉扳指,眼底涌起笑意:
“行了,不眈误你准备比赛了,去吧。”
“那我先告退了。”
程灼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包厢。
赵四海身后的那黑衣人立即抬脚上前:
“四爷,这小子绝对是别有目的,可我没能查到他有任何司法背景,而且,这小子……”
黑衣人开口,声音突然冷沉了下来:
“他身上那股子煞气,是见过血,杀过人的。”
“无所谓。”
赵四海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拿起桌上的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管他是谁,既然能与安娜走近,就刚好让他探一探,说不定能拿到我拿不到的东西。”
“那为什么钱的事情也让他经手?”黑衣人皱眉,“您不怕他捅出去?”
赵四海不屑一笑:
“几百万而已,我巴不得他捅出去,他要是敢动,自然能查出他真实的身份是谁。”
说着,他眼角忽然变得凶狠起来:
“那几个老东西,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耐不住性子了。”
……
程灼走出专属信道,周磊立刻就迎了上来。
他脸上满是紧张,一把拉住程灼的骼膊,往旁边的休息室拽。
“小程,怎么样?四爷找你干嘛?没为难你吧?”
周磊的声音都在发颤,“我刚才看信道里全是保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跟要出事一样,吓死我了!”
“没事。”
程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就是问问我比赛准备得怎么样。”
他站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脆响。
周磊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