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要是有什么动静,或者有人敲门,千万别开,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隔壁。”
“恩嗯。”
安娜的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程灼。”
见安娜回了家,程灼才转身回了出租屋。
他拉了把椅子,拿出那部老旧的智能机,点开了流览器。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输入了“天河开发区 安国强”几个字,着重找了一下两年前的旧闻。
程灼一条条点开看。
他耐着性子,把所有能搜到的新闻都翻了个遍。
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少得可怜。
翻来复去,都是官方通报的那套说辞。
安国强,天河开发区住宅项目的开发商,涉嫌向分管副市长行贿,偷税漏税,在项目建设中使用劣质建材,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相关部门立案调查期间,安国强带着妻子驾车出城,途中发生严重车祸,车辆冲出护栏坠下陡坡,夫妻俩当场身亡。
肇事的大货车司机逃逸,至今下落不明。
案子随着安国强的死,最终不了了之。
程灼放下手机,眉心紧蹙。
安国强车祸身亡,肇事司机至今没抓到,现在天河开发区却成了五龙会的项目……
这里面的猫腻,太明显了。
可程灼还是想不通。
就算是为了封口,安国强都死了两年了,该背的锅也背了,该封的口也封了。
赵四海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派人去骚扰安娜?
还只是骚扰、吓唬,只想把她逼出A城,却不动她分毫?
如果是怕安娜手里有什么证据,直接把人抓起来,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是更符合赵四海这种黑社会头目的行事风格?
只派几个小混混去骚扰,未免太束手束脚了。
这里面,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要么,赵四海有什么顾忌,不敢对安娜下死手。
要么,他要找的东西,不在安娜手里,他也不确定东西在哪,怕逼急了安娜,反而会出问题。
又或者,当年的事,还有别的参与者,赵四海也只是其中一环,他不敢把事情闹大。
程灼揉了揉眉心。
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些了。
更深的内幕,根本搜不到。
想要搞清楚真相,只能从线下找路子。
不过最直接的,就是从赵四海本人身上下手,直接除掉他,显然是最简单的方式。
程灼收起手机,直接离开了小区。
他抬手拦了辆的士。
“师傅,去环球金融中心。”
“好嘞。”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环球金融中心的楼下。
这是A城最内核的CBD,一栋栋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来往的都是穿着西装革履的白领,和红光巷的破败,仿佛是两个世界。
不过这个点才下班的,大半也都是一些苦逼打工人。
程灼下了车,找到了网上那座赵四海公司的大楼。
程灼绕着大楼转了一圈,看到了大楼侧门的保安亭。
里面坐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正端着个大茶缸,看着门口的进出车辆,旁边还放着个收音机,放着戏曲。
程灼心里有了主意。
他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包好烟,又买了瓶水,才朝着保安亭走了过去。
“大爷,忙着呢?”
程灼笑着走过去,把烟递了一根过去。
大爷抬眼看了看他,接过烟,捏在手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小伙子,有事?”
“想跟您打听点事。”程灼笑着,把拆了封的烟直接放在了保安亭的桌子上,“我是做建材生意的,之前跟四海集团的赵总,有过一点合作,这不是想来拜访一下赵总,看看能不能再接点项目。”
“您在这看门,见多识广的,想跟您问问,赵总一般什么时候来公司啊?我这跑了好几趟了,都没碰上人。”
大爷拿起烟,看了一眼,是好烟,脸上的表情顿时缓和了不少。
他摆了摆手,对着程灼道:
“小伙子,你这是白跑了。赵总根本就不来公司,一个月能来个一两趟,就算不错了。”
“啊?不来公司?那他平时都在哪啊?我这大老远过来的,总不能白跑一趟。”
程灼故作惊讶地问道,一脸的为难。
大爷吸了口烟,打开了话匣子:
“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