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灼笑了笑,把烟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很久没吸烟了,再捡起来,他甚至有些觉得呛得慌。
周磊闻言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多嘴叮嘱了一句:
“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虽然我这边的强度不高,但也是要签生死状的,拳脚无眼,打死打残都自己担着。”
“放心,周哥。”程灼无所谓道:
“黑拳嘛,我懂的。”
“那好,你什么时候想打,我这就帮你联系。”周磊问道。
程灼回忆了下昨夜引炁的进度,回道:
“一周后吧。”
“好,我来帮你联系。”
……
快到了与安娜下班的时间时,程灼提前十分钟就下了楼。
他在门口坐了片刻。
过了足足一个小时,安娜才背着帆布包,手里攥着盲杖走了出来。
程灼快步走过去,“加班了?”
“恩。”安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抱歉,让你久等了,你其实可以先走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都说了要一起,当然要说到做到。”拎起她的盲杖:
“走吧。”
晚高峰的路口,车水马龙,喇叭声此起彼伏。
程灼护着她,等红灯,避行人,一步步稳稳地往前走。
过了最乱的路口,路上的人流少了些,程灼才状似随意地开了口:
“对了,有件事问问你。”
“恩?你说。”
安娜侧过头,认真听着。
“你认识赵四海吗?我听那几个混混说,他们背后是五龙会的四龙爷,叫赵四海。”
安娜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了一抹茫然。
她仔细想了想,才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疑惑:
“五龙会赵四海?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不认识。”
程灼挑了挑眉,略有些诧异。
他盯着安娜的脸,脸上的茫然不象是装的。
更何况,她也没有装的必要。
“不过……”安娜的手指攥了攥盲杖,面露回忆的神色,声音低了些,“我父亲,倒是有可能认识。”
程灼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父亲在哪?”
安娜的头微微低了下去,露出一抹痛苦神情。
“两年前,他和母亲出车祸去世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很是悲伤,“我的眼睛,也是那时候受伤,才看不见的。”
“抱歉。”
程灼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歉意,“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的,都过去两年了。”
安娜吸了吸鼻子,微微昂起了头,夕阳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精致的轮廓。
“就算失去了光明,我也会站在阳光下,努力生活下去的。”
程灼看着她,略感心疼。
缓了缓,才继续问道:
“你刚刚说,你父亲有可能认识赵四海?”
“我也不确定。”安娜浅浅摇着头,“我父亲以前是做地产开发的,我听他打电话,提起过五龙会,好象有过一些合作。”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落寞:
“后来因为犯了些错误,家里破产了,公司也没了。”
程灼的眉头皱了起来,又追问道:
“你父亲是因为什么项目出的事?”
“天河开发区的项目。”安娜提起这个名字,语气里多了几分茫然和委屈:
“当时说他贿赂领导,偷税漏税什么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
“可我觉得,我爸爸不是那种人。”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红了眼框:
“他从小就教我,做人要本本分分,不能赚亏心钱,怎么会去用劣质材料,去行贿呢……”
“那你父亲出事之后,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你?比如文档、合同,或者别的什么?”程灼又问道。
安娜红着眼,摇了摇头。
“没有。”
她的声音里满是无力,“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里了。爸妈没了,家里的房子、公司,全都被查封了,我连家都回不去。身上只有当时住院穿的一身衣服,别的什么都没有。”
程灼没有再继续追问。
不想再继续揭开少女的伤疤,但他心里,已经隐隐摸到了一些线索。
天河开发区的项目,绝对有问题。
安娜的父亲安国强,恐怕不是简单的行贿出事,这里面大概率有五龙会,有赵四海的影子。
而赵四海两年后,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