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狠劲早就没了，只剩下满脸的惊慌和讨好：
“大哥！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程灼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能说了吗？安娜到底欠了你们多少钱？”
“不欠钱！她一分钱都没欠我们的！”
刀哥连忙摆手，哭丧着脸道，“大哥，我就是个打杂的，这事真不是我要针对她，是上面有人吩咐下来，让我给她找点麻烦，让她日子不好过，最好是逼得她在 A 城待不下去。我就是听命令办事的，大哥您就别为难我了！”
程灼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欠钱的事。
是有人故意针对安娜……
“上面？谁是上面？” 程灼沉声问道。
刀哥的脸上露出了难色，眼神躲闪着，支支吾吾道：
“大哥，这个我真不能说…… 说了我就完了。我是五龙会的人，上面的吩咐，我不敢不听，也不敢乱讲，就算您杀了我，我也不能说啊。”
五龙会。
程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刚才来的路上，他就用手机搜了一下 A 城的情况。
这座城市，科技水准相当于 2020 年左右的蓝星，治安却差得离谱，黑恶势力盘根错节。
其中最大的黑社会势力，就是五龙会。
五龙会在 A 城盘踞了四十多年，旗下的产业涉足黑白两道。
明面上有酒店、房地产、物流公司，暗地里开赌场、放高利贷、收保护费，几乎拢断了 A 城的地下生意，手眼通天，和不少官方的人都有勾结，在 A 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刀哥，不过是五龙会底下，一个看场子的小头目而已。
真正要针对安娜的，是五龙会的人？
可安娜只是个普通的盲女，孤身一人，在钢琴机构当个调琴师，怎么会惹上五龙会这种庞然大物？
“不能说？”程灼冷眼看向刀哥。
“不能说！”刀哥咬牙回道。
“呵。”
程灼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根铁棍，猛地一砸！
“啊——”
躺在旁边的小黄毛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程灼看也不看他，眼神冷冷地盯着被逼到墙边的刀哥：
“真的不能说？”
“咳，其，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刀哥冷汗涔涔，徐徐说道：
“我，我们的四龙爷看上她了，但他向来不喜欢来硬的，您懂得，这些大总有些怪癖，就喜欢让那些脾气倔的小妮子自己投怀送抱。”
“就是这个原因？”程灼狐疑道。
“就这些，绝不敢骗您。”刀哥信誓旦旦道。
“那位四龙爷亲口跟你说的？”程灼问。
“那倒没有，不过会里的兄弟都这么说，四爷也没有否认。”
“简单说一说那位四龙爷。”
“您没听过四龙爷？”
“别废话，让你说就说，我听到的，和你说的能一样？”程灼催促道。
“四龙爷全名赵四海，主要负责五龙会地下娱乐产业这一块……”
刀哥一通说下来，程灼对这人也有了些大致了解。
简单来说：
A成地下势力的主要负责人，为人狠辣，五十岁，无儿无女。
虽然感觉有些扯，一个大佬看上个瞎眼小姑娘，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招式，但仔细一想，好象又有点可能。
其中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但程灼知道，再逼问刀哥，也没什么用了。
这种底层的小头目，知道的东西有限。
“如果是这样……”程灼盯着刀哥道：
“你继续骚扰，当然，不许动她分毫，也不许去她工作的位置，如果那个四龙爷问起来，你如实说便是，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他知情的时间尽量拖久一点，能办到吗？”
“能能能。”刀哥连连点头：
“小兄弟真是太上道了，我懂，磨洋工嘛。”
程灼也懒得理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事情，要想解决，要么搞死四龙爷，要么带着安娜远走高飞。
不论哪一条，都需要时间。
就算他现在弄死刀哥这群人，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还会让他自己陷入麻烦。
四龙爷还会派别的人来，换个方式，继续针对安娜。
没再跟刀哥废话，程灼扔掉铁棍，转身就走。
回到鸿运大厦的时候，才下午两点多，离安娜下班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