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个盆满钵满？”
摊位前，除自家的鸭子在嘎嘎乱叫，连个人影都没有。黎苏斜眼瞅向杨表哥，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杨皓轩抬手止住话头。
“打住！给哥一点面子。”
市集上其实人不少，熙熙攘攘，各个摊位前都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唯独这边卖禽畜的摊位，却像被遗忘似的，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不应该啊，”杨皓轩挠挠头，眉头紧锁，“按理说，没有一只活鸭能逃过中元节！难不成……街坊四邻都已经提前买好了？”
“可能吧。”
黎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几乎要瘫在凳子上，昨晚游戏激战到凌晨，今天一大早又被杨表哥强行拖起来，他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实在不行……干脆拉回去自家吃了得了。”
“不行！”杨皓轩斩钉截铁地拒绝，“家里还有百来只呢，哪吃得了这么多。”
“那咋办？”
说话间，黎苏又打了个哈欠，这回眼泪水都要出来了，他声音含糊：“再说，不也没人来买嘛……”
“昨晚去偷鸡还是摸狗了？”
杨皓轩见他这幅德行，一股邪火窜上来：“困得魂儿都没了！年纪轻轻，仗着身体好整天熬夜，根基都坏了……”
絮絮叨叨的话堪比催眠曲，念得黎苏眼皮直打架，他捂住耳朵，有气无力地求饶：“别念了……没偷鸡，也没摸狗，就玩你推荐的那款游戏，太上头了，所以睡得比较晚……”
“……咳，原来是那款游戏。”
杨表哥一听，立即换上一副“同道中人”的表情，认同地点点头，“那没事了，那玩意儿谁玩谁上瘾，不怪你。”
不过，当视线落在弟弟乌青的眼圈和难掩的倦容时，他还是没忍住皱眉：“给你带的早餐也没吃几口吧？真是的，等着，哥给你去买杯热豆浆暖暖胃，顺便再在附近打探下消息。”
说完，丢下困得快厥过去的黎苏独自看守摊子，杨皓轩背着手，一身轻松地混进前方熙攘的人群里。
半个钟后，杨皓轩捧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回来，连带一起的，还有喷香的油条和金黄诱人的煎饼：“喏，多少吃点，现在离午饭还远着呢，吃完后，你先去车里睡会，这里有我就行。”
“没事。”
几口酥脆的油条下肚，又灌下大半杯温热的豆浆，暖意从胃涌向四肢，将疲惫驱散大半。
黎苏长舒一口气，恢复往日的精神，这才问起正事：“去了那么久，打听到什么？咱这摊子，还有摆下去的必要不 ？”
“街尾那儿来了辆大卡车，”杨皓轩喝了口水，才沉声道，“专门卖那种处理好的冰冻鸭，88块一只，好多人挤在那排队买呢。”
“能好吃吗？”黎苏比较好奇这个。
“味道肯定比咱家散养的土鸭差好多， ”杨皓轩嫌弃地撇撇嘴，随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耐不住人家卖得便宜啊！”
“那回去？”黎苏又问。
“不！”
杨皓轩倔强地再次拒绝，然后起身开始收拾鸭笼，“你吃完别愣着，过来搭把手，咱们换个地方卖。”
“去哪儿啊？”
黎苏手忙脚乱地跟着收拾完，随后满头问号地被杨表哥一把塞进副驾，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车子已经发动，飞快地驶离原地。
*****
傍晚时分，小区门口渐渐地聚起或下班、或放学归来的人流。
突然，远处一辆面包车旁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先是几个人驻足，紧接着，更多牵着小孩、提着公文包的人被那热闹吸引，好奇地围拢过去。
凑近才发现，竟然是个卖活鸭的临时摊子。
“25块一斤，活蹦乱跳的正宗土鸭！”
杨皓轩一边大声吆喝，一边将手里的平板举高，向围观群众展示之前拍的养殖视频，“大家看清楚咯，全是山上散养，吃的是五谷杂粮，喝的是山泉水，肉质紧实味道鲜！机会难得，就剩这么几只，手快有手慢无啊！”
“给我挑只肥的！”一位大叔喊道。
“好咧！包您满意！”
杨皓轩嗓门洪亮地应和，随即探身往笼子里一抓，精准地拎出一只毛色光亮、扑腾着翅膀的大公鸭。他利落地绑好鸭脚，随即往称上一放：“五斤八两，一共收您145块！”
说完，朝旁边的表弟扬扬下巴，黎苏立即会议，将印着收款码的纸递到顾客面前。
随着支付宝到账的提示声响起，其余观望的人再按捺不住，纷纷开始抢买。
“给我也来一只，要肥的！”
“我要那只母的，炖汤！”
好几只手同时指向笼子，场面顿时变得火爆。
其中有人觉得价格太贵，想再砍砍价，杨皓轩笑着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