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影评人与身边的同行低声交流着,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你不是教徒吗?不会被冒犯?”
“嘿嘿,其实我一年也去不了几次教堂,反倒很喜欢这个解构宗教的叛逆视角。”
“还有这群演员,到底都是从哪里找来的?尊龙和贝尔、还有欧洲影后就算了,怎么连其他那些陌生的配角也能接住这么高难度的戏,表演得这么出彩,完全没有掉链子。”
影评人们忍不住啧啧称赞,而影院内的气氛,也随着电影剧情的迭起一时凝重一时亢奋,所有人的呼吸都慢慢被银幕上的对话牵引。
电影剧情接近尾声,约翰看着满屋子陷入混乱和痛苦的朋友们,不得不说出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他编造的恶作剧,让大家不必当真。
观众们也以为故事到此就告一段落,觉得约翰是为了不让大家的世界观崩塌,温柔地撒了这么一个谎。
可就在他的朋友们或唏嘘,或释然地道别时,“老白”科兰斯顿饰演的心理学教授威尔,却在约翰与女助教艾米的私下交谈中,意外听到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和他五岁就离家的父亲一模一样,威尔的声音在颤斗,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以前不是教化学的吧?我才不信!”
他试图确认这个荒诞的真相,除了和耶稣扯上干系,看起来只有30出头的约翰竟然还有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
“你母亲的名字叫诺拉,对吧?”
约翰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声反问。
威尔象是受惊过度般挣扎著,依旧拒绝接受现实:
“我不信,我拒绝相信这个!我的狗呢,它叫什么?它在我出生之前就来到我们家了,如果你真的是他,你肯定也知道它的名字!”
“它叫乌菲。”
威尔脸上的表情由惊愕转为迷罔,记忆中那段尘封已久的、关于父亲的记忆开始涌进脑海。
在那一刻,他仿佛变回了五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孩子:
“你那时候没有留胡子。”
“你母亲再婚了吗?”
“她说你抛弃了我们……”
“对不起,我不能留下。我当时留给你们的财产,应该足够了……”
贝尔饰演的约翰眼神中也流露出哀伤与无奈,他抱着这个激动的老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象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依偎在样貌更年轻、但气质却更显沧桑的年轻人怀里。
巨大的情绪波动让这位年迈的心理学教授心脏病发。
就在观众席的惊呼声中,他倒在了亲生父亲的怀里。
镜头给了贝尔一个特写,他的脸上带着麻木与新伤的悲恸,沉默地注视着怀中死去的儿子。
这一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原本已经平复心情的观众再次陷入目定口呆的状态中。
影院里的吸气声此起彼伏,这种荒谬的伦理冲击将整部电影的戏剧张力推向了最高潮。
本来以为故事早就要结尾,没想到剧本竟然在最后还埋下了这样一个震撼的转折。
最后,大家看着那个孤独的长生者约翰载上女助教艾米,汽车的灯光在荒野的黑暗中破开,随着车影缓缓远去,银幕也随之暗淡。
当放映厅的灯光亮起时,全场依然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还沉浸在电影的馀韵中无法自拔。
“伙计,这电影……这电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一名观众失神地喃喃自语。
这句话也打破了影厅的寂静,如梦初醒的观众们终于反应过来,让掌声填满了整个影厅。
“看起来,这下我们不用耻辱地退出电影行业了。”
娄杰侧过头,对着身边的艾米轻声调侃道。
他优雅地向着艾米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住自己,随后带领着几位主创一起向观众席起身致谢。
艾米看着全场起立喝彩的盛况,对自己的第一个作品能受到如此认可感到十分激动。
掌声愈发热烈,经久不息,观众席的叫好声里也伴随着议论:
“刚看开头,我还以为会是个很无聊的室内戏呢!”
“有些不可思议,即便没有什么刺激的大场面,也给了我一种头皮发麻的震撼感。”
“这部片子和圣丹斯其他的作品风格完全不一样,我第一次看到这样不需要奇观就能让人沉浸的电影!”
除了普通观众,影评人们看来也被这部电影震撼得不轻。
主创们就在这种热烈的氛围里缓步走上舞台,开启了交互环节。
一名记者率先向剧组最大牌的尊龙提问:“尊(JOHN),很久没有在大银幕上看到你了。请问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