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布莱特喊下开机,剧组开始运行。
镜头里,克里斯塔克彻底释放了天性,他那张标志性的快嘴像挺机关枪一样,对着全程沉默木纳、一脸听不懂表情的程龙疯狂吐槽。
而彻底摆脱了英文包袱的程龙,表演状态也回复正常,轻易地接住对面抛过来的戏。
他不仅演得轻松自如,还添加了几个鬼马的小表情——无奈翻个白眼,时而透出无辜的憨厚,奇妙的化学反应让整段戏如丝般顺滑。
场边围观的工作人员们原本紧绷了一下午的情绪,也被这一幕逗得纷纷露出会心的微笑。
“Cut!这条拍得太棒了!过了!”
布莱特兴奋的喊声落下,片场瞬间响起一片欢呼。
眈误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进度,终于靠着这个改动追了回来。
布莱特不愿浪费这股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势头,随即指挥转场,趁热打铁地继续推进。
剩下的拍摄任务大差不差,还是集中在两人初遇的几个文戏部分。
至于程龙从双层巴士开始穿梭于马路车流中的那段惊险追逐戏,则因为场景和难度问题,被安排到了后续日程中。
进入状态后的程龙与克里斯塔克配合得愈发默契,两人在话痨与沉默的交锋中精准完成了后续戏份。
当太阳落山,布莱特最后一声响亮的“Cut”划破片场,剧组在众人齐声的高喊与鼓掌中,正式宣告了今日的收工。
解决了一大难题的程龙心下畅快,连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他带着笑意走向导演,神色认真地拍了拍身旁娄杰的肩膀,郑重地开口:
“布莱特,我强烈要求你将娄杰的名字加进编剧署名里,这个好点子救了这场戏,也救了我。”
程龙指着娄杰,这个他刚带进组的小兄弟,第一天就解决了困扰他多天的英语难题,还让导演和男二号克里斯塔克都对这个剧情修改赞誉有加。
这也让程龙觉得脸上有光,投桃报李,他自然要帮娄杰争取一份实打实的回报。
布莱特原本正因为拍摄进展顺利而欣喜,听完程龙的要求后眉头一皱:“杰基,我理解你的心情。”
“娄的点子很棒,我甚至认为这个好开头能额外给电影带来价值几百万美元的回报。”
他接着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但是,你要知道,好莱坞的编剧署名是有具体的工会规定的,只有参与了超过三分之一实际剧情编篡,才能在剧本上署名。”
“而娄对剧本的参与显然没达到这个程度。”
“可我听说很多人只是提供了一个内核创意,然后请个剧本医生填充细节,就能在银幕上挂名?”
程龙有些疑惑,这与他听到的某些圈内潜规则似乎不太一样。
“你说的那些都是像斯皮尔伯格或者乔治卢卡斯这样的大人物了。”布莱特耸了耸肩,“这些巨头即便只出了个点子,再请不署名的编剧填充细节,工会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去找他们的麻烦。”
“当然,他们本身也拥有极强的创作能力,只是碍于项目太多,实在分身乏术。”
“杰基,我不是说你不够分量,”布莱特赶忙找补,神色诚恳,“只是娄杰现在还是个没有任何作品记录的新人。如果我现在强行给他编剧署名,剧组另两位正牌编剧恐怕会直接冲到现场想要杀了我,编剧工会的审核更会将他打进业内的黑名单。”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相信我,工会里那帮老顽固最喜欢拿一文不值的新人开刀,以此来彰显他们的权威!”
布莱特一边观察着程龙的神色,避免触怒这位亚洲天王,一边尽可能让自己的话语显得具有说服力。
“但我可以折中一下,给娄杰一个剧本顾问的名头。这样等片尾制作名单在银幕滚动时,他也能拥有单独的一行名字。”
布莱特心里很清楚,他必须给程龙一个满意的交代,毕竟娄杰是这位剧组头牌亲手带进组的嫡系。
而在好莱坞,剧本顾问的头衔对新人来说已经相当够分量,许多顶级编剧在受邀为大制作进行润色或提供内核创意时,如果贡献的篇幅未能达到工会规定,通常都会挂上这个名号。
换做其他刚出道的菜鸟,哪怕点子再天才,他顶多给几千美元辛苦费就算大方了,根本不可能给其这个署名的机会。
“剧本顾问的头衔不会被工会审核吗?”程龙追问道。
“这种名头受到的约束要小得多。通常都是给那些在剧本上做出过特殊贡献的业内大佬准备的。”
布莱特耐心地解释道,“娄杰要是有了担纲剧本顾问的资历,在他的履历表里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对他以后正式添加好莱坞编剧工会有极大的助益。”
“要知道,哪怕是像凯莉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