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剑谱最是速成,短短数月间,便培养出数百个顶尖武者,论单兵战力,远胜普通殿前司士卒。
加之早有准备,杨次山那点旧部,刚动手就被镇压了,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拿下黄药师,先拿住他!”赵扩狗急跳墙,厉声下令,想要用黄药师当筹码。
几名士卒闻言,挥刀朝着黄药师扑去。
黄药师冷笑一声,身形微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几声闷哼接连响起,扑上去的几名士卒瞬间倒地,个个眉心一点红痕,气绝身亡。
东邪之威,展露无遗。
黄药师身形一晃,接着便已掠到御座之前,站在了赵扩和杨桂枝身边。
“太上皇,娘娘,莫要胡闹了。
,两人身子一僵,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殿上百官看得目定口呆,谁也没想到,素来只处理庶务的黄相公,武功竟如此之高。
黄药师负手站在御座旁,看向阶下百官:“还有谁想跟着谋逆的,可以站出来。
“”
百官禁若寒蝉,无人敢动。
事到如今,谁还看不出来,太上皇的宫变,从一开始就在人家的算计里。
黄药师早有准备,皇后亲自出面平叛,哪里有半分仓促。
钱象祖站在文官队列里,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脸上满是苦笑。
其实动手之前,他就隐隐觉得不对。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赌一把,囚禁了雷孝友发起叛乱。
现在看来,他赌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林朝英缓步走上前,站在御座之侧,目光扫过群臣。
她虽未着皇后礼服,可一身气势,压得满朝文武无人敢抬头。
“太上皇被贼人裹挟,险些遇害,幸而黄相公及时出手救驾。”
林朝英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大殿:“即日起,太上皇仍居寿康宫,杨氏一族妄图谋逆,按律治罪。一并参与谋逆的官员、将校,交由东厂彻查,绝不姑息。
“前线战事要紧,其馀官员各司其职,不得懈迨。若有敢趁机生事者,以谋逆同罪论处。”
“圣人英明!”
百官齐齐躬身,无人敢有异议。
一场蕴酿已久的宫变,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平定了。
临安宫变的消息传到前线时,赵昱正站在水师楼船的船头。
泗水水面开阔,数百艘漕船首尾相接,载着士卒与粮草顺流北上。
两岸的宋军步卒列阵而行,旌旗绵延数十里,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看完始末,赵昱轻笑一声,随手将信件丢到一边。
“跳梁小丑。”
他早就在临安布下了后手,林朝英坐镇中宫,黄药师协理朝政,再加之数百名修习辟邪剑谱的东厂番子,赵扩那点殿前司旧部,翻不起任何浪花。
经此一遭,反倒让天下人都看得明白。
赵扩为了一己权位,不惜在北伐最紧要的关头发动宫变,置前线将士与家国大局于不顾。
经此一事,朝野人心彻底倒向赵昱,他的皇位,反倒比之前更稳了。
“传令下去,继续北上。”赵昱的声音顺着风传遍甲板,“此战,朕要尽复山东旧地。”
“喏!
”
身后众将齐声应和,声浪盖过了滔滔水声。
宋军枣阳新胜,士气正盛,此刻人人怀收复故土之心,兵锋所向,无人能挡。
战事推进得异常顺利。
金军自完颜匡兵败后,山东境内兵力空虚,各州县守军本就士气低落。
每逢两军对阵,还未等列阵完毕,赵昱便已借着夜色潜出营寨,孤身闯入金军驻地,斩杀统兵主将。
寻常大军营寨的巡逻岗哨形同虚设。
今日死一个猛安,明日亡一个谋克,短短月馀,山东境内的金军中层将领便折损了十之七八。
到后来,金军各部竟不敢对外公布主将姓名,怕成了赵昱点名的目标。
可如此一来,指挥系统愈发混乱,军令传达不畅,各部各自为战,更不是宋军的对手。
王重阳率西路军连克曹州、济州,裘千仞的先锋营势如破竹,再加之洪七连络的山东红袄军等义军纷纷响应,沿途百姓单食壶浆迎接王师。
不过数月功夫,山东大部州县尽数光复。
宋军兵锋直抵黄河沿岸,极目远望,故都开封已近在眼前。
西线也传来消息,西夏见金国主力被牵制在山东,果然趁机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