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赵昱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靖康年间,金人攻破汴京,掳走二帝,屠戮百姓的时候,怎么没跟大宋讲规矩?蛮夷之邦,也配跟朕谈礼仪?”
他一挥手,声音冷冽:“朕大军北伐,正好缺个祭旗的物件。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留下吧。”
“王怀安。”
“奴婢在。”
“拖下去,斩了。首级挂在城门上,示众三日。”
“遵旨!”
王怀安一挥手,殿外立刻冲进几个东厂番子,二话不说就按住了完颜弼和两个副使。
完颜弼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嘴里用女真语大骂不止。
可他武功平平,哪里挣得开训练有素的东厂番子。
三人很快就被堵住嘴,拖了下去。
殿中百官吓得面无人色,不少人腿都软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官家竟然真的敢斩金国使臣,这可是彻底断了议和的后路啊。
没过多久,王怀安便快步走了回来,躬身禀报道:“启禀官家,使者已斩。”
赵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阶下百官。
大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淅可闻,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赵昱对视。
“诸位都听清楚了,朕抗金之意已决,此生誓与金国不两立。还于旧都,收复燕云,是朕毕生所愿。”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朕身为大宋天子,绝不会再走屈膝求和的老路。也希望诸卿与朕同心戮力,共赴国难。”
雷孝友长叹一声,出列躬身:“官家抗金之心,臣等尽知。只是……贸然斩杀来使,臣以为还是有些草率了。”
“雷卿以为,朕不斩来使,金人就不会南下了吗?”赵昱反问道,“他们早已陈兵边境,开战不过是早晚的事。可朝中还有许多人抱着苟且偷安的心思,总想着花钱买太平。”
“朕斩使,就是为了绝了所有人的退路。议和的路,已经没了。想活下去,想保住家国,就只能拿起刀,跟金人拼。唯有上下一心,才能打赢这一仗。”
雷孝友沉默片刻:“官家深谋远虑,臣不及也。”
赵昱微微颔首,随即朗声道:“如今粮草已备,兵甲已足。朕决定,御驾亲征,亲抵襄阳前线,与金人决一死战!”
“什么!”
“御驾亲征?”
殿中再次哗然。
天子亲赴前线固然提气,可官家年轻,又从未打过仗,万一前线有闪失,大宋可就群龙无首了。
“官家三思啊!”
“请官家以社稷为重,不可轻易涉险!”
不少大臣纷纷出列劝谏。
赵昱抬手压了压,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朕意已决。”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天子诏命,岂容朝令夕改。不日朕便启程前往襄阳,朝中之事,由雷、钱二位相公暂代,黄先生的内阁主事,凡有大事直送前线决断。”
“诸卿只需在后方稳住朝局,保障后勤,便是大功一件。”
“退朝。”
说罢,赵昱转身径直离开了大庆殿,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退朝之后,赵昱刚回到偏殿,黄药师便跟了进来。
“官家。”黄药师拱手行礼。
“黄兄不必多礼,坐吧。”赵昱笑着招呼他,“怎么,你也想来劝我不要亲征?”
黄药师坐下,缓缓摇头:“我不是来劝官家的,若论武功,千军万马之中,官家也足以自保,没人伤得了你。”
他顿了顿,皱眉道:“我担心的是临安。官家若是离京,朝中那些心思不定的人,怕是会趁机生事。万一有人拥立太上皇复位,后方不稳,前线也难以安心。”
赵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要的,就是他们生事。”
“哦?”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官家是故意的?”
“不错,那些人藏起来终究是祸患,平时他们藏得深,抓不到把柄。我一离开京城,他们觉得有机可乘,自然会跳出来。到时候,正好一网打尽,也省得日后北伐时后院起火。”
他看向黄药师,笑着问道:“这些日子,黄兄专心处理政务,武功上的事,没在人前显露过吧?”
黄药师哑然失笑:“每日公文都处理不完,哪里还有功夫与人动手。满朝文武,只当我是个懂些庶务的文人罢了。”
“那就好。”赵昱颔首,“我走之后,临安城就交给黄兄了,你便是我藏在京中的一支奇兵。待有人异动,黄兄便出手镇压,务必稳住大局。”
黄药师哈哈一笑,摇了摇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