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了赵昱一番,沉声道:“罗少侠所言可是真的?真是你杀了青城派馀掌门?”
“是又如何?”赵昱头也不抬地说道,“江湖上的事,本就是你杀我,我杀你。出来混江湖,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馀沧海觊觎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打算灭人满门,技不如人被我杀了,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胡说!”罗人杰尖叫道,“明明是你贪图剑谱,杀了我师傅,意图栽赃我们。”
天松道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一向嫉恶如仇,最看不惯这种恃强凌弱的行径。
更何况,馀沧海好歹也是一派之长,就这么被一个无名小辈杀了,在他看来,简直是名门正派的耻辱。
他沉吟片刻,对着赵昱开口道:“这位少侠,此事非同小可。贫道以泰山派的名义作保,你且将那辟邪剑谱交出来,由我们五岳剑派共同保管。等查明真相后,自然会将剑谱还给福威镖局。”
“若是你真的事出有因,我们也绝不会为难你,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赵昱终于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他最讨厌的,就是天松这种自以为是的江湖前辈,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随意评判别人。
天松道人脸色一沉:“否则,你擅杀一派掌门,抢夺他人秘籍,如此恶行,必将引起江湖正道公愤。到时候,天下英雄群起而攻之,你插翅难飞。”
“公愤?”赵昱嗤笑一声,放下了筷子,“一个糊涂老头,也敢在这里威胁我。判罪量刑,自有朝廷法度,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江湖散人做主了?”
他如今身为大宋天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侠以武犯禁的行为。
所处的位置不同,看法自然也会随之改变,这便是屁股决定立场。
“你……你简直是冥顽不灵!”迟百城气得跳脚,“师傅,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先拿下他再说!”
罗人杰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对啊,天松道长,这恶贼武功虽高,但我们人多,一定能拿下他。”
他此时却忘了,当初在福州,他们人更多。
或许,他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赵昱不敢反抗,毕竟这可是五岳剑派啊,一度能跟武当、少林争锋的顶级门派,谁敢小视?
赵昱眼神一冷,目光落在了一脸得意的罗人杰身上。
罗人杰心中一寒,下意识地就想往天松道人身后躲。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赵昱手指轻轻一弹,茶盏里的一滴茶水瞬间飞出。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滴茶水在空中凝结成一枚晶莹剔透的冰针,直射入罗人杰的眉心。
罗人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眉心缓缓流出一抹嫣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下一刻,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你!”天松道人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抽出了背上的长剑。
“当着贫道的面,你还敢行凶杀人,真是胆大包天!今日贫道若不替天行道,还有何面目立足江湖!”
赵昱淡淡一笑:“此人取死有道,我送他下去跟他师傅师兄团聚,也算是一件好事。”
“且先拿下你,再行问罪!”
天松道人轻喝一声,长剑一振,使出一招“峻岭横空”朝着赵昱直刺而来。
剑势沉稳如山,带着一股刚猛的气息。
赵昱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一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竹筷,轻轻一挡。
天松道人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上载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心中大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他不敢大意,手腕一翻,剑招突变,再度朝着赵昱头顶劈下。
赵昱依旧坐在原地,手中竹筷如灵蛇轻舞,精准地挡住了天松道人的每一剑。
不过几招功夫,天松道人就已经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他的剑招越来越快,却始终无法突破赵昱的防御。
赵昱一边从容不迫地格挡,一边轻笑着说道:“你们泰山派不是有一招‘泰山十八盘’吗?使出来我瞧瞧。”
“竖子欺人太甚!”
天松道人气得脸色涨红,怒喝一声,内力运转到极致,长剑舞成一团银光,正是泰山派的绝学,泰山十八盘。
这一套剑法,共有十八式,剑势曲转回折,层层递进,越到后面越是凌厉。
以地形喻剑势,以身法带剑招,将泰山十八盘“越盘越高、越行越险”的特点完全转化为剑法的攻防节奏。
完美映射了泰山山路“缓十八、紧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