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到这位深不可测的主上亲自指点,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赵昱看着演武场上快如闪电的剑光,听着不绝于耳的剑刃破空之声,心中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辟邪剑谱虽然邪性,却也当真是一门绝世神功。
才不过短短几日功夫,这些原本连马步都扎不稳的普通人,已经能将辟邪剑法的基础剑招练得有模有样。
出剑的速度,甚至已经超过了江湖上不少练了三五年功夫的普通武师。
这般进境,简直是匪夷所思。
也难怪馀沧海、岳不群这些人,会为了这门功法,疯魔到不惜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名声。
赵昱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那点波澜。
他很清楚,这等神速的进境,是拿男人最根本的东西换来的。
他有北冥神功,有逍遥派的无上绝学,前路是诸天万界,犯不上为了这点武功进度,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正指导着众人练剑,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王怀安快步走了过来。
他躬身凑到赵昱身边,压低了声音:“大王,府里来了位裘先生,说是听了一位叫洪七的人传话,特意从荆湖南路赶过来,想求见您。”
裘先生?洪七?
赵昱眼睛猛地一亮,手里的柳条随手丢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裘千仞,总算来了。
没想到啊,洪七的话倒是传得快,这才刚过了年节不久,裘千仞就从铁掌峰赶来了临安。
“怀安,这里你盯着,继续督促他们练功,剑招上的错漏,按我之前教你的纠正。”赵昱拍了拍王怀安的肩膀,吩咐道。
“奴婢遵命,大王放心,这里交给奴婢便是。”王怀安连忙躬身应下。
赵昱也不多留,转身便出了别院,一路朝着临安城内的王府赶去。
半个时辰后,赵昱回到了王府。
他先绕到后院,避开了府里的耳目,换上一身平日里常穿的月白道袍,将头发用玉簪束起,依旧是那副潜心修道的闲散王爷模样,这才缓步走到前院的正厅。
吩咐下人,让那位裘先生进来。
不多时,厅外传来了脚步声,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并肩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姣好,肤白胜雪,却偏偏生了一双细眼吊眉,眼角微微上挑,眉宇间带着股子刻薄之意。
她看人时下巴微微抬着,还带着几分倨傲。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她身侧的男子,身材魁悟,肩宽背厚,一身青色劲装,昂首挺胸,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威势。
最特别的是他的一双手,手掌宽大厚实,指节粗大,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一看便知,手上功夫已然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正是铁掌帮帮主,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两人走到厅中,站定身形,对着上首的赵昱齐齐拱手行礼:
“在下裘千仞,见过殿下!”
“裘千尺,见过殿下。”
那女子正是裘千仞的妹妹,看来此番是兄妹二人一起前来的。
“两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赵昱含笑抬手,虚虚一扶,“裘帮主的大名,本王早有耳闻。铁掌帮威震两湖,上官帮主当年更是率帮众在前线浴血抗金,乃是我大宋的功臣。本王一直想与帮主一见,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裘千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再次拱手:“殿下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
赵昱摆了摆手,对着左右侍立的下人吩咐道:“都退下去吧,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正厅半步。”
“是。”
下人们躬身应下,鱼贯退出了正厅。
偌大的正厅里,只剩下赵昱、裘千仞与裘千尺三人。
厅内安静了下来,赵昱看向裘千仞:“裘帮主此番赶赴临安,可是听了洪兄的传话,这才来见本王的?”
“正是。”
裘千仞的声音很是厚重,听起来倒不象是什么反面人物。
“洪帮主上月路过铁掌峰,给在下带了殿下的话,说殿下想见在下一面,有要事相商。在下不敢耽搁,当即带着舍妹,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临安。只是不知,殿下寻我,究竟所为何事?”
他嘴上问得客气,心里却早已打起了算盘。
他裘千仞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铁掌帮帮主,可在朝堂之上,却连个芝麻绿豆大的官身都没有。
当朝郡王主动相召,还托了洪七传话,这事绝不简单。
而他千里迢迢从铁掌峰赶来临安,为的,也正是这背后不简单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