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辟邪剑谱,帮林家免了灭门之祸,赵昱也就对林平之没什么亏欠了。
可这也不是洪人雄能蹬鼻子上脸的资本。
赵昱本就有意杀鸡儆猴,他既然跳得那么厉害,那就干脆拿他来当鸡算了。
飞针射中,洪人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
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当场气绝。
“洪师兄!”
“你!你竟还敢行凶!”
青城弟子们彻底炸了锅,群情激奋,一个个挥舞着长剑,便要朝着赵昱动手。
可嘴上喊得响亮,脚步却又犹尤豫豫,没人敢真的第一个冲上去。
馀沧海和洪人雄接连毙命,早已证明了赵昱的武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冷静下来后,那股子血气之勇褪去,他们还是惜命的。
只是,他们虽然不敢真个动手,但聒噪还是免不了的。
“都给我闭嘴!”
赵昱一声暴喝,体内真气轰然爆发,一众青城弟子只觉耳膜刺痛,浑身气血翻涌,竟硬生生被这一声喝止了动作,再也不敢喧哗。
冷着脸,赵昱目光扫过:“我知道你们青城派惦记着林家的辟邪剑谱,但我告诉你们,剑谱现在在我手上。”
“今日我留你们一条性命,不是杀不了你们,只是懒得杀而已。从即日起,不要让我在福州城内再看到你们,否则的话,性命不保。”
他顿了顿,眼神越发冷冽:“现在,有谁还不服的?可以出手,我接着。”
院子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早已冲昏了头脑的青城弟子们,此刻渐渐冷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岳不群的身上。
现在,唯一能牵制住赵昱的,就只有这位华山派掌门了,只要岳不群肯出手,他们或许还有一线报仇的希望。
岳不群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手指微动,指尖触到了腰间的剑柄。
可下一刻,又被他自己硬生生给按住了。
他在心里飞速权衡着利弊。
出手,胜算缈茫,就算能侥幸赢了赵昱,自己也必然会身受重伤,得不偿失。
不出手,于自己的名声或许有损,但能卖赵昱一个人情,日后再图谋剑谱,也多了几分转寰的馀地。
更何况,馀沧海已死,青城派群龙无首,暂时实在不值得他忌惮。
一念至此,岳不群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长叹一声,目光落在馀沧海的尸体上,脸上满是悲泯与惋惜。
岳不群摇着头道:“馀掌门糊涂啊,青城派武功博大精深,松风剑法与摧心掌更是独步武林,何须去图谋他人家传功法?如今落得个客死异乡的下场,当真是可叹,可悲。”
说罢,他转头对着赵昱微微拱手:“赵少侠高义,出手替福威镖局解了这一场灭门之祸。既如此,这辟邪剑谱,合该为少侠所有,岳某别无异议。”
这话一出,一众青城弟子瞬间面如死灰。
连岳不群都不肯出头,他们是彻底没指望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等人千里迢迢跑到福州,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昱的话,句句戳中他们的痛处,根本无从抵赖。
都是江湖人,哪怕赵昱没拿出证据,他们也不会强行去辩驳,又不是断案,还讲究什么合法合规。
江湖杀伐,说穿了不就是看谁的拳头大吗?
岳不群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就算再悲愤,又能如何?难不成去报官?
真要拼上全派的性命,去给馀沧海报仇?
贪生怕死,本就是人之常情。
赵昱冷笑一声,扫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青城弟子,又转头看向岳不群:“岳掌门,不得不说,你真是生错了地方。以你这心性,不去朝堂上混,屈居在华山这方寸之地,当真是可惜了。”
岳不群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不敢再去看那件袈裟,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便会不顾后果地出手。
他微微拱手,语气平淡:“少侠说笑了,既然此间诸事已了,少侠还是速速离去吧。馀掌门的后事,岳某还要帮着诸位青城同道料理一二。”
赵昱也不多留,抬脚便朝着清虚观的山门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对着岳不群扬声道:“岳掌门,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
说罢,他再不回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清虚观。
“爹,他之前跟你说什么了?”岳灵珊凑到岳不群身边,满脸好奇地问道。
方才二人全程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怎么没察觉赵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