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他们诛杀此獠?
他此刻丹田内的紫霞功还在全力运转,拼命压制翻腾的气血,缓和方才硬接一掌受的内伤。
他要是真有本事留下赵昱,还用得着等这些青城弟子开口求?
方才岳不群主动跳出来拦下赵昱,看似是为了止杀,实则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先是得知了赵昱手中有辟邪剑谱,又见他三两招便毙了馀沧海,岳不群早已心痒难耐。
他总觉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天赋再高,也绝不可能有这般惊世骇俗的修为,说不定是用了什么爆发功力的秘法,强撑着场面。
万一呢?
万一赵昱已是强弩之末,他岂不是就能捡个天大的漏?
不仅能除了这个知晓自己心思的人,还能顺势夺了辟邪剑谱,一举两得。
更何况,赵昱这一身匪夷所思的武功,谁又能保证和辟邪剑谱没有半点关系?
不亲自试探一下,他终究是不甘心。
可试探的结果,却给了岳不群当头一棒。
单论内力的浑厚与精纯,赵昱远在他之上。
就算是生死搏杀,他也最多只有三成的胜算,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和馀沧海一样的下场。
想要谋夺辟邪剑谱,硬来是绝无可能了,只能另寻他法。
心思百转千回,岳不群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悲泯的神色,他语气无奈道:“诸位还请稍安勿躁。”
转头看向赵昱,他神色一正,抱拳问道:“赵少侠,岳某有一事不明。”
“少侠方才与魔教长老有所冲突,应不是一路人,说少侠是魔教妖人,定是不妥。只是馀掌门与少侠之间,莫非有什么解不开的私仇宿怨?若是江湖上的恩怨纠葛,那便是青城派的私事,岳某身为外人,自然不便插手。”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堪称八面玲珑。
先是当众给赵昱撇清了魔教的干系,卖了个好。
顺势又给赵昱搭好了台阶,只要赵昱顺着他的话,认下和馀沧海有私仇,这事便成了私人恩怨,他这个华山派的掌门,自然有理由袖手旁观。
馀沧海就算是死了,旁人也挑不出他半分错处。
到最后,这事便成了青城派和赵昱之间的烂帐,与他这“君子剑”再无半分瓜葛。
一众青城弟子闻言,纷纷转头看向赵昱,眼神里也满是不解。
这也是他们最想知道的,此子一现身矛头便直指掌门,连追杀他的魔教长老都抛在脑后,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面对岳不群精心搭好的台阶,赵昱只是哂笑一声:“我跟馀矮子?无仇无怨,甚至素未谋面。”
这话一出,满院哗然。
“放肆!竟敢辱及我家掌门!”
“杀了我们掌门,还敢口出狂言,我跟你拼了!”
几个性子急躁的青城弟子“唰”地一声拔出长剑,便又要动手。
“都住手!”
洪人雄猛地一声大喝,伸手拦住了众人。
他死死盯着赵昱,语气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既然无仇无怨,那你为何无故对我师父下杀手?”
他心里也有打算。
只要赵昱的回答稍有不妥,他便能立刻给赵昱扣上一顶邪道的帽子。
有岳不群这个华山派的掌门在场见证,就算不能当场拿下赵昱,日后也能借着他的名头,联合各大门派,为师父报仇雪恨。
可洪人雄的算盘打得再好,也架不住赵昱不按常理出牌。
赵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不是无缘无故。”
“一派胡言!”洪人雄愤然道,“我青城派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来的不平?我等安居在这清虚观中,闭门议事,与你有什么相关?”
“安居?”赵昱轻笑一声,开口反问,“那我倒想问问你,你们青城派远在川蜀,好好的青城山不待,全派弟子倾巢而出,千里迢迢跑到这福州城来,所为何事啊?”
洪人雄的面色瞬间一僵,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他硬着头皮道:“这是我青城派的门中内务,与你这外人有何干系?”
“与我是没什么干系,可与福威镖局的林家,干系可就大了。”赵昱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目光扫过一众青城弟子。
“你们千里迢迢跑到福州,不就是为了谋夺林家的辟邪剑谱吗?你们甚至还准备血洗福威镖局,不知我说的,对与不对?”
洪人雄浑身一震,怔在原地,脱口而出:“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硬生生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