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了赵昱上千里,布下弓箭围杀却被对方轻松破局,还被这小子祸水东引,平白和青城派死拼了一场,折损了大半教众。
此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恨不能一掌将赵昱拍成肉泥。
可面对他的滔天怒火,赵昱却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还含笑摆了摆手:“童长老稍安勿躁,这戏台本就是我搭的,戏才唱到一半,我这个搭台的,哪有不看完就走的道理?”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馀沧海:“你我之间的帐,不急着算。待我先料理完馀掌门这边,之后你我自有计较的时间。”
“狂妄!”
童百熊脸色瞬间沉得象锅底。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便是五岳剑派的掌门见了他,也要给三分薄面,如今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当成戏台上的猴儿看,如何不怒?
可他怒归怒,眼角馀光扫过四周,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场死斗下来,他是占据上风,可其馀教众却死伤过半,强弓手更是折损殆尽,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早已没了之前的锐气。
再看赵昱,方才随手一招便分开了他和馀沧海,气定神闲,面不红气不喘,显然内力丝毫未损。
这小子的武功本就诡异莫测,还有那吸人内力的吸星大法,如今自己这边元气大伤,真要动起手来,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童百熊心念电转,双手缓缓松开,冷哼一声,竟真的带着剩下的教众往后退了数步:“好!老夫倒要看看,你小子还能耍什么花样!”
他打定主意,先收拢残部,按兵不动。
若是赵昱和馀沧海斗起来,他正好坐收渔翁之利;若是赵昱真有什么后手,他也能随时抽身而退,不至于栽在这里。
而另一边,馀沧海见赵昱竟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先是一愣,随即脱口而出:“小子狂妄!”
他上下打量着赵昱,见对方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身形挺拔,看着就象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哪里有半分江湖高手的气势?
方才赵昱能分开他和童百熊的死斗,在馀沧海看来,不过是自己和童百熊缠斗了数百招,内力损耗严重,才被这小子钻了空子。
论及武功,他堂堂青城派掌门,纵横川蜀数十年,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馀沧海阴沉着脸,扫了一眼四周的战场。
自家弟子虽压过了日月神教,可也几乎人人带伤,内核弟子更是折损了不少。
再看童百熊已然退到一旁,摆明了要坐山观虎斗,他心中顿时有了算计。
只见馀沧海收起剑,语气放缓了几分,摆出一副正道前辈的姿态:“小子,看你被魔教妖人一路追杀,想来也是我武林正道。”
“如今魔教势大,你我当同仇敌忾,联手应敌才是。你速速与我联手,诛灭了这群魔教妖人,方才你祸水东引之举,我便既往不咎。将来见了你门中师长,也替你美言几句,保你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馀沧海的眼底,却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他打得好算盘,先借着赵昱的手,应付过童百熊这个大麻烦。
之后再想办法炮制赵昱这个年轻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赵昱听完这番话,不禁哑然失笑:“馀沧海啊馀沧海,你也算是老江湖了,怎的还如此天真?”
馀沧海闻言一愣,眉头紧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虽对赵昱有几分警剔,却从未想过赵昱会对自己出手。
毕竟他刚刚还在和童百熊死斗,赵昱若是想对他不利,大可以等他和童百熊拼个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何必提前现身解斗?
可他哪里知道,赵昱早就把他那点心思看得透透的。
方才在屋脊上观战的时候,赵昱便看得清清楚楚,馀沧海与童百熊缠斗之际,脚下步法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往墙边靠,招式也渐渐守多攻少。
分明是一旦发现事有不谐,便要随时弃了弟子,独自逃之夭夭。
他这等阴损狠毒的人,连亲生儿子的死都能当成谋夺剑谱的借口,怎么可能为了别人和童百熊死拼到底?
一旦发现不敌,必然会第一时间跑路。
而馀沧海的轻功,虽说上不得台面,但以童百熊的身法,想追上一心逃命的馀沧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赵昱今日之意,本就是要把馀沧海和童百熊二人都留在这清虚观里。
馀沧海一死,青城派群龙无首,便再也无力染指辟邪剑谱,也能让林家少一场灭门之祸。
至于童百熊,留下他,才能引出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
他倒是想看看,那号称“日出东方,唯我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