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死了,核心的食死徒被一网打尽,那些更早之前就潜逃的也成不了气候。
斯克林杰在和邓布利多简单聊过几句后就让欢呼的傲罗们先把食死徒带回了部里。
他们留下了伏地魔的尸首。
“纳西莎和德拉科!”卢修斯不顾斯克林杰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揪住了斯内普的领子。
哈利才注意到这人之前的淡定大部分是装的,实际已经紧张到后背湿透。
斯内普询问般看向他。
“他们在医疗翼。德拉科的治疗魔法已经很熟练了,请放心,马尔福先生。”哈利说。
卢修斯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颔首:“放心。”
“行了,马尔福先生,”斯克林杰拉住他,“虽然阿不思的证言和你最近的行为都证实了你的清白,但作为食死徒中的核心成员,还是需要请你跟我回魔法部,我们会尽快安排你的审判。”
在斯克林杰和卢修斯·马尔福也离开后,哈利拉着斯内普走到邓布利多校长旁边,和他一起注视着伏地魔的尸体。
“他死了吗?”哈利轻声问。
“死了。”校长回答。
“死透了?”哈利继续问。
“再也没法活过来了。”校长喜滋滋地把地上那个不起眼的魔法阵中央更不起眼的玻璃瓶拿起来给哈利看,里面依然是小半瓶清澈的莹绿色液体。
“如果他还有残魂留下,那魔法阵就会捕捉到并将残魂关到这个小瓶子里,并且不会留下尸体——就像十五年前那样。”校长说。
“但他留下了尸体,瓶子看起来也依然很清澈。”仿佛美梦成真,哈利一时觉得有些恍惚。
“所以,他这次确实是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地死了。”邓布利多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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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禁林回来,哈利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晃悠着——千斤的重担突然从肩头蒸发,极度的亢奋和极度的疲累纠缠在一起,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地,仿佛只差一阵风就能摇摇摆摆地飞起来。
必须得做点什么清醒一下。哈利对自己说。
可是做点什么呢?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鼻翼翕张着,眼睛茫然地向四周张望。
想要来一点斯内普。
想要和那双温暖干燥的手十指交握,想要嗅闻那令人安心的苦涩药味,想要看到那个总是注视他、保护他的黑色身影。
可是斯内普不在,他和邓布利多一起去了魔法部——作为卢修斯·马尔福的接头人去给马尔福家主作证,并给即将开始漫长的审判拉锯战的威森加摩有偿支援一些吐真剂库存。
哈利从门厅逛到校长室,又晃去塔楼给海德薇喂了点吃的,然后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在空荡荡的寝室发了一会儿呆,又一路逛回了地窖。
最后他钻进了斯内普办公室的小卧室,在两张床之间来回踱步数十次后,一边念叨着“就躺一小会儿”,一边壮着胆子扑到斯内普的床上,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斯内普坐在书桌前阅读的侧影。
“西弗,”他揉着眼睛坐起身,“什么时候了?”
“晚上10点零5分又33秒。”斯内普合上书,转过身来仔细打量他。
“我睡了一整个下午加大半个晚上?”哈利有些震惊地问。在斯内普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迟钝的脑子终于缓慢地回想起睡着之前的场景……
他的脸腾的一下爆红,迅速翻身下床,从依然乱糟糟的脑子里随手抓了个问题问道:“后来怎样了?德拉科他妈妈还好吧?”
“现在是12月23日晚上9点零5分又33秒,”斯内普淡淡地说,“如果不是储物柜的魔药数量没有任何变化,我简直怀疑你偷喝了过量的生死水。”
“所以我睡了一天一夜再加一整个下午和大半个晚上……”
哈利这会儿不着急了,他心安理得地坐回斯内普的床上,眼巴巴地向斯内普伸手,掌心朝上,拖着长腔喊:“饿……”
斯内普轻叹了一声,把自己年轻的共鸣者拉起来,牵着他往办公室走。
哈利欢喜地跟在斯内普身后,顺从地被按在扶手椅上。
斯内普敲了敲桌子,把突然出现的餐盘推给哈利:“你在厨房里的好朋友本来想给你做一顿豪华大餐,但鉴于你堪比奥罗拉的睡眠质量,他坚持你醒来后只能先吃这些清汤寡水的病号饭。”
哈利对病号饭没有任何意见,他的全副心思都被另一个词抓牢了。
“如果我是奥罗拉,”他舔了舔唇,有点羞涩、又有点期盼地问,“那你能给我一个吻吗,混血王子殿下?”
混血王子没有给他一个吻,而是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勺子。
趁着哈利狼吞虎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