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肚子,斯内普给他简单讲了讲伏地魔死亡后发生的事情。
当天在场的食死徒被一个不落地抓了起来(除了安东宁·多洛霍夫已经死在索命咒下),他们会在经过审判后被封禁魔力,投入阿兹卡班——由于摄魂怪们再次游荡回了老巢,这些失去魔力的食死徒会在阿兹卡班和它们相伴余生。
在辛克尼斯当政期间帮助作伪证或者参与迫害无辜巫师的前魔法部成员也大多被关押了起来,对他们的审判会在食死徒的审判结束后进行。
而提前逃走的那些,包括芬里尔·格雷伯克、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和少数辛尼克斯一派的成员,傲罗们还在紧密搜捕中。
预言家日报在伏地魔死亡的次日用大篇幅详细报道了经过多重加工的抗争故事,其中最为夺人眼球的莫过于马尔福家主。卢修斯·马尔福被描绘成了在黑白之间游走挣扎,最终为了妻儿而选择投向光明一侧,然后在伏地魔的胁迫下忍辱负重、伺机而动,帮助魔法部一举歼灭伏地魔的改邪归正、浪子回头式英雄人物。
在这篇报道后,据说甚至有不少人——尤其是家庭主妇们——要求给浪子回头的马尔福家主颁发梅林爵士团勋章。
“可你才是那个真正游走挣扎、忍辱负重的英雄!”哈利不满地抱怨道:“你才是真正应该获得勋章的那个人!”
斯内普嘴角轻微抽搐了下,语带嫌弃:“原谅我并不能把这个理解为夸奖,我猜卢修斯本人也会愿意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况且——”
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伏地魔复活的这一年,我确实过得还算不错。至于梅林爵士团,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荣耀,那我就得怀疑你魔法史的A是不是有弄虚作假的成分了。”
哈利扁嘴:“可你就是很优秀啊,我希望所有人都能知道。”
斯内普好笑地睨了他一眼,声音如绸缎般丝滑:“而我只希望,你能先去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你已经醒了,以免你那位和他的阿尼马格斯一样精力过于旺盛的教父把我这间简陋的办公室拆个干净。”
“我想你短时间内应该是睡不着了,也是时候把床铺还给我了。”
砰——
哈利难以置信地看着被关上的门板和门锁上招首弄姿的美杜莎,他这是被赶出来了?!
在这大晚上,除了袖子暗袋里的魔杖和手腕上依旧在呼呼大睡的特里外,什么都没带地被赶出来了?!
凭空踢了脚并不存在的石子,哈利溜溜达达去西里斯的办公室晃了一圈——意料之中,里面没人。
他又去了趟医疗翼,原本只是想看看德拉科和他妈妈的情况,结果马尔福一家倒是已经回庄园团聚了,他却在医疗翼发现了拿被子蒙头的教父。
“西里斯?!”哈利的语气从疑惑变成惊讶,他用力扯开了教父蒙头的被子,然后看到了——一只鼻青脸肿的教父。
“你……这是怎么回事,谁打伤了你?”
西里斯扭过头不说话。
“他和西弗勒斯决斗,没打赢,”进来给西里斯换药的庞弗雷夫人凉凉地说,“伤没什么大事,明天就能好。”
哈利无语地看着背对自己的教父,等庞弗雷夫人走远了,才叹着气问:“该不会是因为伏地魔之前‘得不到母亲,便想办法得到儿子’的胡说八道吧,教父?”
“你敢说他一点没有这个想法吗?”西里斯瓮声瓮气地问。
“他没有哦,”哈利拉过椅子坐到床边,“最开始他挺讨厌我的,大概因为我总让他想起爸爸。后来我发现他虽然有时候说话难听,但其实很温柔,他一直在保护我——不论我做了什么、处在什么境地,都没有变过。”
“所以,教父,是我先缠上教授的,”他皱起脸,用落寞和难过的语气说,“而他至今还在拒绝我。”
“什么!他还敢拒绝你!——”西里斯愤而转身,对上了自己教子狡黠的笑脸,他瞬间泄气,又转了回去。
“教父,”哈利把椅子搬到了病床的另一侧,直视西里斯的眼睛,语气认真而恳切,“我一定会和西弗勒斯在一起的,即使你不同意……你和他都是我最最重要的家人。”
鼻青脸肿依然难掩英俊的男人再次背过身,好半天才嘟哝道:“你已经没留不同意的机会了……总要给我点时间。”
在教父那里得到满意答案的哈利从城堡的装饰里偷摸了一大束槲寄生,然后再次敲开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西弗勒斯,我们来装饰你的办公室吧!”他快活地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