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超英彻底懵了。
他双手同时发力往上抬,周诚则按着他的手往下压。
在庄超英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那双成年人的手臂,竟被那对小骼膊,一寸一寸地压了下去。
周诚的力量自然是还不如庄超英的,可来到这个世界一周时间,他早就凭借新人类”天赋,在体内练出了一丝与真气似是而非的能量。
在那股能量加持下,他的握力、臂力,都超过了庄超英。
庄超英像见了鬼一般。要知道周诚这具身体不过九岁,身高才堪堪够到他胸口。
拼力气被这么个小不点压制住,传出去,都称得上奇闻了。
庄超英是老师,气力自然比不上下苦力的工人,可再怎么着,他也是个正值壮年的成年人。
他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脸色变得狰狞,眼镜都翘了起来,可仍旧只能绝望地感受着自己的力道被对方稳稳按住,半分也无从翻盘。
“爸,你闹够了吗?”
周诚说了一句,不等庄超英反应,他忽然把手一松。
庄超英收力不及,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个趔超,跟跄了好几步才扶住床沿稳住身子,差一点便仰面摔倒在地。
他撑住床沿惊怒地站起来,他朝周诚看过去,发现对方正在用一种无奈的目光看着他。
那种无奈,象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仿佛他庄超英才是那个正被教训的儿子。
庄超英惊魂未定地站稳,胸口起伏,眼底交织着羞恼,还有一抹不愿承认的惊惧:“这力气怎么回事?你————你真的是景诚?”
周诚颇为无奈地看着庄超英,心里清楚,自己这番表现已经把对方给吓到了。
不过吓到就吓到吧,他反正不可能老老实实挨这顿揍。
虽说庄超英是他此身的父亲,可按真实年纪论起来,他都是对方爷爷的爷爷了。
“我当然是庄景诚,你儿子。”
庄超英语气里仍带着馀悸:“那你哪来的这力气?”
周诚自然不可能跟他如实交底,只是随口道:“爸,你没听说过天赋异禀”吗?”
庄超英愣了愣。
周诚继续道:“人与人是不同的。我在学校学过一首诗。诗里提到了楚霸王。老师说楚霸王天赋异禀,力能扛鼎。其他方面不好说,但力气上,放古代,我可能就是楚霸王。”
再过几十年,大多数人听了这话都会觉得周诚是在胡扯。
毕竟身高体重,肌肉密度、筋骨强度,孩童的体魄摆在那里,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可能让一个九岁的幼童跟一个成年人抗衡。
可如今还是脑袋顶个铝锅就敢号称接收天外能量,包治百病的年代,哪怕庄超英有中专学历、是位正经老师,心里依旧隐隐有些信了。
他相信世上确有天赋异禀者。
甚至再往深里诓他几句,他恐怕连气功、特异功能都会相信。
他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自己一直以来平平无奇的儿子,竟然跟楚霸王一样天赋异禀。
若非亲身体验,他实在难以想象。
庄超英缓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以前你的力气就这么大吗?”
周诚道:“以前饭吃得少,没什么力气。也就是最近吃多了,才发现力气越来越大。”
庄超英是知道周诚近日食量暴涨的。
毕竟从前周诚的定量只是稍微不够,如今定量已经是彻底不够了。
每天吞下好几碗饭还喊饿,食量甚至比庄图南这个当哥哥的还惊人。
为了这件事,他跟黄玲都差点吵起来。
黄玲因着孩子胃口变大,让他每个月给老庄家的钱再少一点,为此,他已经纠结了好几天。
庄超英站在原地,神色复杂,愣愣消化了半晌,算是慢慢接受了自己儿子非同一般的设置。
可问题来了。
儿子小小年纪力气就这么大,甚至连他这个当爹的都压不住,往后儿子犯了错,还怎么管教?
真要不顾体面打起来,他这当爹的把儿子惹急了反被打趴下,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庄超英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语气放得缓和了些:“景诚,你有天赋,这是好事。可你不能把天赋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人做错了事,就得认错。不能只仗着力气大,就不讲道理。”
周诚看着苦口婆心开始讲道理的庄超英,觉得实在好笑。
果然,不论哪个世界,讲理的前提,还得看拳头。
他翘起嘴角,象是忍着笑:“爸,你就别说教了。阿爹阿婆不让我妈上桌,你说再多,也是阿爹阿婆有错在先。你真想让我认错,那就先让阿爹阿婆给我妈道歉。”
庄超英只觉得荒唐:“哪有长辈给小辈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