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秦恒说完,竟无人怀疑分毫。
李云睿美眸瞪大,檀口微张。
要知道她之所以支持周诚,除了两人的亲密关系,还有就是猜到周诚背后有大宗师。
她猜过很多次,怀疑过苦荷,怀疑过四顾剑,怀疑过叶流云,甚至怀疑过洪四庠,却从来没怀疑过周诚。
她的这个小男人,竟是她一直猜测的大宗师!
他的底牌,竟从来都是自己?!
不可思议!难以想象!
短暂的震惊之后,李云睿心头便只有狂喜!
太后同样难掩震动,脸上的皱纹都被挤到了一起。
大宗师的重量,她是知道的。
原本庆帝驾崩,洪四庠陷在大东山生死不知,她除了担心庆国的传承,同样担心大宗师的空缺。
她深切知道,唯有大宗师,才能保障一国的长治久安。
失去大宗师,她之前都不敢去想庆国的命运,生怕想到什么可怕的结果。
此刻突然得知自己这位叛逆的皇孙就是大宗师,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稍微回神后,她暗暗恼恨。
是大宗师你直说啊!
但凡事先知晓周诚是大宗师,她就绝不会支持太子继位。
她真是搞不懂,能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干嘛非要造反?难道造反很好玩?
“不愧是武将世家,确实有几分眼力。”
周诚微微颌首,算是肯定了秦恒的答案,
随即他看向殿中,继续幽幽说道:
“朕自幼早慧,天纵奇才,十三习武,三年成就大宗师。再一年,博采众长,自认无敌于天下。”
他顿了顿,
“朕生平处事,向来讲求公平公正!原则上朕可以造反,你们便可以反正,奈何.......”
朕就是原则!
最后半句,周诚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将视线又落回秦恒身上,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象在看一只蝼蚁。
“秦恒,你们秦家赌输了。你图谋不轨,忤逆犯上,罪无可恕!”
秦恒体内真气疯狂运转,面色从惨白迅速涨红,象是要滴出血来。
他竭尽全力对抗周诚的精神压迫,可境界上的绝对差距,岂是他能撼动?
“朕判你,死罪!”
周诚的话如同天宪,一字一句,化作实质的杀意。
秦恒的精神被压迫到了极限。
他模糊的感知中,天地元气,象一座山,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撼动,抬升,然后直直投掷过来。
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甚至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座同样无形的山岳碾压过来。
他只能撑开胸腔,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不——”
那一声嘶吼戛然而止。
本就身形僵硬的秦恒,身形猛地一颤。
从前排太子、皇子的角度,能清楚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的瞬间。
秦恒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砰!”
沉重的甲胄撞击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恒身边,哪怕修有武道的太子和大皇子都没察觉发生了什么,更何况其他站得更远,甚至不通武道的百官。
他们只看到,周诚开口,如天神宣判了秦恒的死刑。
然后,秦恒便死了。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只当“口含天宪”是一个形容帝皇威仪的夸张词汇。
而当一位帝皇同时又是大宗师时,“口含天宪”这个词汇,在他们心中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对“大宗师一人敌国、超凡入圣、近乎仙神”的说法,百官以往只当是言过其实,夸大其词。
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什么是大宗师。
此刻他们对大宗师的尊畏,瞬间便超越了对皇权的敬畏。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太子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秦恒的实力可比他强多了。
这样的人物,却抵不过周诚一个眼神。
猛然间他醒悟,他这三哥,究竟对他是有多包容。
在悬空庙推他那两次,估计就跟逗弄小孩一样。
本来他对那两推耿耿于怀,此刻却彻底释然了。
释然之后,便是后怕,然后,还有委屈。
是大宗师,你早说啊!
太极殿内,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相对的,殿外的喊杀声变得无比清淅,越来越近。
秦业带领着守备军势如破竹,禁军已经败退到太极殿前的广场上,在雪地中奋力抵抗着守备军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