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周诚唯一的活路,便是逃,逃离皇宫,逃离庆国!
她用眼神瞥向太后,暗示周诚挟为人质。
如今太极殿内有虎卫环伺,周诚要逃,常规手段无用,只能以太后要挟。
本来太子是最好的人选,可惜太子被周诚让人拖下丹陛,又有秦恒在侧,实在难以近身。
周诚身边,也只有太后容易下手。
周诚神情微动,诧异的看向李云睿。
他没想到,李云睿在这关头竟然会让他逃。
凭他对这女人的了解,她此刻应该翻脸无情把他卖了才正常。
让他逃?倒真有些出乎意料。
李云睿声音倒是不大,可依旧被秦恒听到。
秦恒冷笑一声:“诚王,你的母妃还在含光殿,你诚王府的妻妾,也尽在京都之中。你若识相,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保全她们的性命。若是不识相——”
秦恒话未说完,心底便蓦地一寒。
然后他见周诚变了脸色。
没有了平淡轻浮,而是冰冷,和一种比冰冷更冷的漠然。
“你在威胁朕?”
周诚的声音很轻。
轻到秦恒怀疑只有自己能听到。
他感觉有些不对,可还是继续威胁道:“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虎卫,还等什么?先把诚王拿下!”
虎卫得了命令,便要踏上丹陛近前。
“放肆!”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这一瞬,无论是虎卫还是秦恒,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上方倾复而来,铺天盖地,席卷一切。
那不是真气,不是杀意,只是一种更纯粹,更本质的精神压迫。
大宗师是肉体凡胎,可精神早已非人。
精神意念所至,便是对凡人的绝对碾压。
太极殿中空气凝固,时间仿佛停滞,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大恐怖。
被周诚冷漠的眼神扫过,
哪怕自幼被洗脑,被训练,被培养成杀人机器的虎卫,也忘记了命令,僵在原地。
他们不敢动,一动都不敢动。
他们的本能,那刻在骨子里的、属于生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在疯狂地尖叫,在警示他们——动一下,会死。
不止是虎卫。
整个太极殿内,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被这股大恐怖所震慑。
周诚身边的李云睿和太后还好些,只是感觉胸口憋闷,有些不适。
可丹陛之下,太子、大皇子、二皇子,以及满朝文武,身体在发软,在战栗。
他们感觉身上压着一座山,欲将他们肺里仅剩的可怜空气都挤压出来。
没有人还能继续站着。
那些才站起来的官员们,又跪了下来,战战兢兢,浑身发抖,趴伏在地。
他们的感受比其他人更加深刻。
他们几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机。
站在龙椅前的那位,简直不是人!
而是一尊不可直视、不可忤逆、不可冒犯的神!
一尊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定他们生死的神。
“朕可以威胁别人,”周诚的声音不大,却似从九天之上载来,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但没有人能威胁朕。”
他居高临下看向秦恒。
秦恒感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窒息,而是......凝固。
就象一只坠入琥珀池沼中的小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寸寸吞没,却无能为力。
“你以为,朕敢造反,敢称‘朕’,敢坐上这把椅子,靠的是什么?”
周诚的目光巡视殿中,从每一张惊骇的脸上扫过。
“朕靠的,从来都是自己!”
周诚话音一落,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无法抑制的从秦恒心中升起。
他不了解大宗师,可是了解九品上。
他自幼被秦业传授武道,对九品上的武道意志再熟悉不过。
然而,他父亲秦业曾给过他的巨大压迫,对比此刻的周诚简直天壤云泥。
九品上之上,是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大——宗——师!”
秦恒倾尽全力,一字一顿,艰难无比从牙缝中勉强挤出三个字。
三个字吐完,他满心只剩绝望。
身为武者,身为枢密院参赞,他深刻明白,他得罪大宗师的后果,可比冲撞皇帝还要惨重!
那艰涩的三个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鸣回荡。
周诚此刻的威严太重了,重要让人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