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实的证据摆在面前,他想当鸵鸟都不行!
他万万不愿承认,可现实就是,这么多年,李云睿一直在骗他。
他如今身边最大的支持者,就只有眼前这位母后。
他母后在后宫是孤家寡人,他在朝堂上也是孤家寡人。
他贵为储君,竟势单力薄至此。
他甚至已经惨到不敢对外卖惨的地步,生怕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抛弃他,投入老二老三门下。
“母后啊,您理解一下儿臣吧!”他抹了一把泪,声音悲切,
“父皇先扶持了二哥,现在又扶起三哥。叶家和督察院都站到三哥那边,朝堂势力,能站队的都已站了。
儿臣在朝堂人单力薄,举目皆敌,孤立无援!”
“那范闲,未来如何不说,他只要姓范,就还是范建的儿子,就能代表户部的态度。他,对儿臣实在太过重要!您不是从小教育我,成大事者必须忍字当先吗?我能忍,您也忍一下吧!”
皇后矮几上的手攥成了拳,一句话说不出。
太子又上前一步,直接跪在她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期待:
“要不,母后,您先给范闲认个错?让他看到儿臣的诚意怎么样?”
皇后的手指再次猛地攥紧,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李承乾,
“你说什么?”她眼神象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你想让我给叶轻眉的儿子认错?”
“母后啊,儿臣真的没办法啊!”
太子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知道您恨叶轻眉,恨范闲,可只要委屈您这一次,待儿臣上位,必会亲手杀了那范闲替您出气!”
皇后无力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良久,她才颤斗地睁开眼,看着依然埋头跪伏的太子,
“你啊。”她喃喃道,“原来你才是最象他的一个。”
太子一动不动,听着皇后的话。
他知道那个“他”,指的是庆帝。
他不敢说话。
“起来吧。”
皇后叹了口气,
“认错是不可能的。即便我死,也不会向那个女人的儿子认错。”
她顿了顿。
“不过其他事,我不要求你,也不拦你。你愿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太子抬起头,小心打量了眼皇后的表情,随即飞快地抹了一把脸。
他快速起身,深深一礼,
“多谢母后!”
……
东宫。
太子坐在书房里,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
他心里在盘算。
他在皇后那里,说拉拢范闲是为了对付李承泽和周诚,实则主要是为了对付后者。
李承泽跟北齐走私的事,他早就开始着手收集证据。只要那些帐目、往来书信、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拿到手,在关键时刻,他可以轻松反制李承泽。
如今对他而言,最麻烦的,反倒是周诚。
按正常来讲,周诚黑历史那么多,身上随便拿出点什么都可以做文章。
可没用。
那家伙名声是不好,行事是荒唐,却找不出致命的把柄。
真要让他跟周诚正面交锋,他还真有点象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对方没有弱点,反倒是他,一不小心容易被人抓住尾巴。
不过好在,这一年,他经历的打击够多了,承受能力、耐心和胆量都远超过去。
兄弟又如何?找不到扳倒的把柄,还不能要你命?
周诚之前带着府上女人去京郊游玩,他是知道的。
也就那会他知道的晚了,若是那家伙还敢带人出城,他不介意安排人手去埋伏一波。
他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一道身影推门而入,那人穿着寻常的灰布衣裳,低着头,步伐极轻,象一只无声的猫。
这是太子的心腹,是他的黑手套。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通过他去做。
那人进门后,反手带上门,上前几步,压低声音:
“殿下,北齐承诺的那些死士已经到了城外。来人有四位八品,十位七品,可随时供您调遣。”
“他们来了?很好。”
庄墨韩与他秘密会面后不久,他便暗中创建起与北齐小皇帝战豆豆的联系。
北齐皇室的情况他也知道一些。上京城中,太后监国,北齐小皇帝有名无实。最具权柄的锦衣卫指挥使沉重,又是太后的人。沉重与李云睿走私,小皇帝自然坐不住。与自己搭上线,实在顺理成章。
与战豆豆搭上线后,他们不仅确立了走私的新路线,也互相安排了高手。
除了可以通过死士进行连络,更能让这些异国死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