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当时不都听到了吗?确有此事。”
他放下茶盏,看向李云睿。
“我这诚王府,除了封地那点微薄收入,几乎毫无进项。别人不知,难道姑姑还不清楚?灵儿嫁给我,叶家也算与我绑在一起。叶重想帮我一把,也算正常。”
李云睿点了点头,目光闪铄。
“我自然听到一些,只是听得不全。不知道你后来应没应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试探。
“你以前不是不想争吗?怎么,现在陛下给你机会,你又想争了?”
周诚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我突然想争了。”周诚慢悠悠地说,“而是,白给的东西,没有理由不要。”
李云睿刚要去触碰茶杯的手微微一僵,脸颊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说正事。”她收回手,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西胡物资不算丰富,产出不多,却有战马、皮毛,异常重要。你手下一无商队二无物产,就算费尽心思搭起队伍,也交易不到这些珍贵物资,顶多弄点驽马,得不到什么利润。”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周诚。
“姑姑我掌握内库十几年,跟不同势力打交道,手下物产渠道还算丰富。你若帮姑姑牵线搭桥,届时姑姑随便出手,利润分润你一点,都比你累死累活的强。”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所以姑姑此来,一是为了帮你,二是为了合作。”
周诚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问她:
“姑姑所言利润如此之高,却是不知想与西胡做什么交易?”
李云睿也不隐瞒。
“西胡有战马,皮毛,药材。想交易到最好的那些,普通东西可不行。”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西部草原,缺盐少铁。这利益最厚的,自是非盐铁莫属。”
周诚点了点头。
盐,自然不用说。
而铁,李云睿说的可不是什么铁矿石之类。
西胡冶金困难,需要的都是成品铁器。
李云睿所谓的“铁”,恐怕不止是武器,还包括盔甲等严禁出关的军械。
周诚看着她,语气平静。
“姑姑这算是走私了吧?违反我庆国禁令。我这人懒散,自然喜欢不干活还能拿钱。只是这事,风险太大,若不小心被查出来,这个罪责,恐怕诚儿承担不起啊。”
他顿了顿。
“跟叶家合作,或许赚的会少一点,可睡得安心。”
“安心?”
李云睿呵呵一声,身体前倾,看了周诚一眼。
她缓缓伸手端起茶盏,靠近朱唇,只品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
“噗。”
她把茶水吐回盏中,嫌弃地把茶盏往桌上一扔。
她看着周诚,目光里没了耐心:
“承诚,我可不管你睡不睡,安不安。我只要你通过叶完,帮我跟西胡那边搭上关系。”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诚。
“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告诉你该怎么做。”
她绕过案几,走到周诚身边。
“不要以为得了陛下重赏,就自以为得了机会,能够跟承乾、承泽分庭抗礼。”
她微微俯身,盯着周诚的眼睛。
“你,跟承乾、承泽差的太远了。你能知道、看到的东西,不过只是他们势力的冰山一角。”
她直起身,伸手指了指门外。
“今天你府上来人不少,可都是些什么人?一群废物!边缘人!失败者!你身边,也就只有叶家值得一看。”
她收回手,理了理衣袖。
“你老老实实给我搭起叶完这条线,届时走私的利润,我会给你两成。两成虽然听起来不多,可支撑起你这王府的开销已经绰绰有馀。”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茶盏,语气里满是嫌弃。
“有钱了,你先给我把府上的茶叶换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周诚没有说话。
他是诚王,府上的茶叶,自然都是顶级的,放在外面不说是千金难求的好茶也相差无几。
可就是这等好茶,在李云睿这里却不屑一顾。
不过这也正常。
李云睿手握内库,掌握着庆国大半财富。她所用、所享,不仅是常人,甚至是大部分官员都难以想象。
李云睿的用度奢靡,就算是庆帝都比不了。
倒不是庆帝用不上好东西,而是庆帝时不时需要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