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骗骗自己可以,骗别人有用?”
李承泽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勾结北齐,或许就是太子感到压力了呢?”
太子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冷笑一声:
“我感到压力?那某人压力不是更大?我若勾结北齐,某人岂不是更要出卖庆国、勾结北齐?”
二皇子眼睛一眯,心头一凛。
他飞快地压下脸上的表情,冷哼一声:
“说那些无凭无据的臆测毫无意义。事实便是,林珙从东宫离开后,便遭到刺杀死了。不管你是不是凶手,你都脱不了责任!”
太子嗤笑一声,张开双手,左右转了半圈,又面向二皇子:
“按你的说法,林珙从我府上离开我便要负责——”
他话音一顿,目光转向周诚。
“那三哥当时在鉴查院直接当众说林珙刺杀范闲,他若不说,我都用不着安排林珙出城,林珙就更不会死!按二哥的逻辑,那三哥岂不是要付主要责任?”
二皇子微微低头,似是思忖,他抬起头,点点头,
“太子这么说,倒也不无道理。”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周诚。
对于周诚,他至今可还没忘那一巴掌之仇。
不论周诚跟林珙的死有没有关系,他都乐得把他牵扯进来。
范闲和林若甫也将目光落在周诚身上。
只见周诚依旧不紧不慢磕着瓜子,众人目光看来,他甚至还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他放下茶杯,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茶渍,这才转头看向众人。
然后,出乎意料地,他用力点了点头。
“你们说的没错。”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林珙的死我不仅可以付主要责任,我甚至可以付全责!”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我跟你们说啊,林珙就是我杀的。”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太子移开了目光。
二皇子移开了目光。
范闲和林若甫也移开了目光。
那模样,不仅是不信,纯粹是将他的话当放屁了。
太子和二皇子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无奈加无语的表情。
他们辩解了半天,费了那么多唾沫星子,效果还不如一个直接承认的?
当然,两人同样不信周诚是杀林珙的凶手。
对周诚手下的实力,他们简直太了解了。
周诚身边的最高战力,就是庆帝安排的那俩八品,陈全和陈宝。
那俩人,说到底还是庆帝的人,现在连俸禄都还从宫里领着。
不是他们瞧不起周诚,要避开身边两个八品的监视,还能连夜奔袭城外、找到林珙、杀了林珙……
能做到这一点的,估计他只能是大宗师了。
若周诚是大宗师,那这皇位他们两兄弟还争个屁?
直接跪下来高呼万岁好了!
太子和二皇子一时间都不知说什么好。
周诚此时又慢悠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看样子,我承认自己是凶手,你们也不信。”他手撑着下巴,
“二哥刚刚说,我若不在鉴查院喊林珙刺杀范闲,林珙就不会死,那换个角度说,当初范闲若是老老实实被林珙杀了,那林珙岂不是更不用死?”
他歪着头,目光不怀好意看向范闲:
“所以说啊,我看林珙之死,主要责任在于范闲!”
范闲眼睛一瞪,顿时就不满了:
“殿下,您这话也太不讲理了!”他上前一步,“什么叫我老老实实被林珙杀,林珙就不会死了?大家都是人,我死可以,林珙死就不行是吧?”
周诚呵呵一声,给他一个眼神:
“大家都是人没错,可同人不同命。”
他转过身,看向林若甫。
“林相。”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我看林珙之死可以出结果了。你看我们在场这些人,就算是我、太子、二皇子,杀了林珙,你也拿我们没办法。现在就一个范闲命贱——”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要不,您就把范闲当凶手,直接给他杀了为林珙报仇吧?”
范闲眼睛一瞪,心里“卧槽”一声。
林若甫的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确实,三位皇子不管谁杀了林珙,他其实都没办法报复。
至于范闲......
他们林家现在已算是把未来托付到范闲身上了,把范闲杀了?
太子和二皇子对视一眼,脸上一起露出“三哥(三弟)所言好似不无道理”的模样。
他们正准备出言赞同,庆帝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