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探诚王府
鳞,若诚王迁怒……

    他不敢深想。

    事关自己妻儿,他不敢赌诚王的道德底线。

    “不能等到明日流言传开.......”

    滕梓荆眼神沉凝,今夜,他就要夜探诚王府。

    不告知范闲真相,就是不想再把他牵连进来!

    ......

    诚王府中,周诚心里骂骂咧咧从温柔乡中起身,披着单衣踏出寝殿。

    “狗日的范闲!大半夜不睡觉,扰民是吧!”

    瞥过系统面板上同时跳出的来自范闲与滕梓荆的负面提示,他虽不能确定发生什么,却也大致能猜到一些。

    “唤陈全来。”他朝值夜侍卫吩咐。

    不过片刻,一身轻甲的陈全已肃立门外。

    周诚揉着额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本王心血来潮,梦中突生感应,怀疑将有刁民要来害朕。你带人仔细守着,若真有人来,便‘请’来见我。”

    “是!”陈全抱拳领命,对周诚口中那个随性的“朕”字毫无异色。

    在他心中,周诚身为武道大宗师,继承庆国皇位那是板上钉钉、天经地义之事。

    别说现在私下称朕,就算府里摆出一张龙椅,那都算低调!

    待陈全转身部署,周诚才打着哈欠往回走。

    .......

    范闲脱掉夜行衣,换上原来衣物。他避开岸边灯火,运着轻功,借着片板返回画舫。

    小心躲开画舫侍者,范闲悄无声息回到司理理房间门口,只是一眼,便发现有人来过。

    他离开房间时,刻意给房门留下约莫半指的门缝,可现在,门扉紧闭。

    范闲表情不变,缓缓推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缓步走近床榻,司理理仍静静躺着,墨发铺枕,宛如沉睡的海棠。

    范闲轻声开口:“我离开时用你的头发打了个结,放在了肩上,你姿势没变,那个结却不见了。你醒过!”

    司理理纹丝不动。

    范闲轻轻摇头:“你能控制得了呼吸,却控制不了脉搏。你醒没醒我一探便知,理理姑娘,难道还要我亲自搭脉?”

    司理理终于睁开眼,缓坐起来,眼中毫无惺忪之意。

    范闲注视着她:“中了我的迷药,一般人绝对醒不来,除非是长期服用迷药训练,产生了抗药性,你究竟什么身份?”

    “抗药性?”司理理拢了拢长发,似乎觉得这词新奇。她不答反问:“公子深夜去了哪里?”

    两人沉默对视着。

    片刻后,范闲收回视线,道:“不如这样,我不问你的来历,你也不知我离开过,这样彼此都不惹麻烦,可好?”

    司理理细细打量起范闲,直把他看得浑身发毛,这才似笑非笑道:“不惹麻烦?你踏入这画舫,就已经给你,也给我惹了大麻烦!现在还说不惹麻烦,真是有意思!”

    范闲不解,皱了皱眉:“姑娘何出此言?”

    司理理叹了口气:“还要装傻?谁不知道我是诚王看中的女人?我当初犯傻,拒了诚王。

    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打我主意,就你敢给画舫递诗,还是一手好诗!

    我陷入两难,不得不做下选择。事到如今,公子还不开诚布公吗?”

    范闲此时已经傻眼了:“什么?你诚王看中的女人?”

    司理理看着差点跳起来的范闲,愣了愣:“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应该知道吗?”

    “这.....只要在京都,基本都会知道吧?”

    “我,我特么刚来京都三天!过了今夜满打满算才第四天!我去哪知道?”

    范闲在榻前转来转去,用力揪着头发。

    他本来还计划着明天带滕梓荆上门要人呢,结果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中把人给得罪狠了!

    司理理此刻也傻眼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醉仙居睡姑娘?”

    “我,我被人坑了啊!”

    范闲简直要吐血!

    他想到了李弘成!就是对方约他来的流晶河!

    细想李弘成一路的表现......

    特么的狗东西,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心竟然也是黑的!

    司理理已经无语了,她算看出来了,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没什么背景,更得罪不起诚王,纯粹是被人给耍了!

    司理理一脸沉重,忽的起身,她要考虑是否要趁夜跑路了。

    “京都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此时范闲一边转圈一边喃喃自语着。

    突然,他脑中好似划过一道闪电!

    京都人都知道!那近来一直暗中收集情报的滕梓荆,不可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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